在松年家,小娟沒見到丈夫。小姑子已經睡下,她揉著惺忪的眼睛說:“哥哥和松年一起去販山貨了。今年收成不好,哥哥說趁著農閒去山裡販些冬筍和山核桃來補貼家用。大嫂,難道他沒有跟你說?”
小娟說是。
“出遠門做生意怎麼能不打招呼呢?他們午飯前就走了,松年還帶了被子呢。我想不明白,這麼冷的天,不住宿夜店怎麼行。”
“我也想不明白。你哥這個人總是想一出是一出。”說罷,小娟匆匆離開了周家。她不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小姑子,免得周家人擔驚受怕。丈夫被搶的事還一直瞞著別人,就連巧珠也沒告訴。
回到家裡,小娟捧著凍紅的臉對婆婆說:“姆媽,福安十有八九是帶著松年去桐廬尋仇了。”
“啊!”戚彩蓮驚叫一聲,頓時臉色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人家人多勢眾,他人生地不熟的,不吃虧才怪呢!小娟,這個犟頭牛恐怕又要闖禍了。”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們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他了。”小娟眼淚汪汪地說。
“這可如何是好!他是家裡唯一的男人;若有閃失,他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松年和巧珠,松年的孩子才剛出生,他怎麼就不想想後果呢!”戚彩蓮急得直拍大腿。
小娟雙手合十。“求求大慈大悲的菩薩、求求蘇家列祖列宗,保佑福安和松年能平安回家!”
“兒媳婦,你不是不相信的嗎,怎麼也求起菩薩來了?”
“姆媽,我著急呀!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活啊!那幫人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我曉得福安的脾氣,他不會佔人便宜,更沒有害人之心。但如果有人對不起他、做了傷害他的事,不管對方多兇、多厲害,他都要還回來。”接著,婆婆向兒媳婦講起了小時候福安在學堂裡扔死蛇的事。
“我明白了。”兒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桐廬回來後,他過得非常的不開心,話也少了許多。半年多過去了,原來,他一直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