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問道“誰說阿土不要她了?為什麼不要她的?”
“我怎麼曉得?你問我,我問誰去?”
“‘想必阿土不要她了’,這句話你剛剛說過的,這麼快就忘了嗎?”
兆豐被問得無言以對。
段杜氏用手指著三個兒子。“大家一齊動手,把老畜生的褲子給我扒下來。我倒要看看郭秀芬說的是不是真的。”
未等兒子們反應過來,段兆豐一把從玉龍手中奪過信紙,將它撕得粉碎。他惡狠狠地看著兒子們。“看你們誰敢對我不敬?誰敢動手試試!”
“沒有抓痕你心虛什麼?”段杜氏這才想起,有次洗褲子時,男人的內褲上有血跡。
“我哪像你們女人,整天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想必是天熱時褲腿卷得高,被她看到了。這個陰毒的女人,就拿它做證據了。”
段杜氏也不傻。“以前,我可從來沒見過什麼抓痕。”
“你是破雨傘往外捅,不相信自己的老公,倒相信起死人來啦。”癩子兆豐雖然嘴硬,額頭卻不停地冒著冷汗。隨後,他變換了口氣,道:“郭寡婦勢孤力單,能給她出頭的就阿土一人,但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孃家得到報喪後,肯定會馬上趕過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我想說的是,第一,我們得把她放下來,不然,被人看到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第二,我得出去躲兩天,避避風頭。”
女人道:“闖了禍就一走了之,這也太輕鬆了吧?郭家人來興師問罪,我們怎麼辦?”
“我是一家之主,我走了,他們不會難為你們的。”
“人放下來倒是容易,可是往哪裡放?是送回去?還是停在我家堂屋?亦或扔到外面路上,拿塊布一蓋了事?”玉龍問道,但等了許久,竟沒有一人能回答。
大龍和金龍看著父親,希望他拿出主意。
玉龍指指門前的屍體繼續問道:“人們見了它肯定要問:她是怎麼死的,怎麼會死在我家?我們又如何回答?”
“你這麼聰明能幹,肯定有辦法的。我得走了,你們看著辦吧。”說罷,老男人走進自己房間。不一會兒,便揹著包袱,一聲不響地出得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