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問誰去!”做父親的大聲說道,這個逆子,哪來這麼多問題!
大龍道:“是啊,誰曉得呢?興許她和阿土發生了矛盾,又和我們不和,賴上了我們也未可知。”
“大哥,死者就在眼前,說話得經過腦子。”玉龍道:“算了,什麼原因我們就別猜測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通知她的親人,他們肯定還不曉得呢。等他們來了再把她弄下來,掛在這裡可不是個事兒。另外,大嫂二嫂趕快回到房裡去陪孩子,記住了,可千萬不能讓他們出來。”
小鳳和蘭芳這才轉過身來,惶恐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她們已到了不敢單獨行走的地步!玉龍道:“大哥和三哥可沒時間陪你們,就讓仙姑和秋姑去吧。對了,還是待在一起好些,人多自然就不怕了。”
玉龍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同,但小妹秋姑卻像傻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大嫂小鳳去拉她時,秋姑竟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驚叫;“啊──!”
通知阿土和小娟的事自然落在了玉龍身上,倘若讓兩位哥哥去,他們還不知道如何開口呢。小夥子正要出門,段杜氏忽然發現死者腳邊的磚頭下壓著一張紙,她用手指著紙,讓玉龍去拿。
段兆豐似乎想到了什麼,大聲阻止道:“死人的東西 拿它幹嘛,也不怕沾了晦氣。”
玉龍不聽。可以肯定,那是一封信,想必他要的真相就在這張紙上,而父親的反應更加深了他的懷疑。
隨著紙張展開,一紙娟秀的毛筆字出現在大家眼前。
“上面寫了什麼?快讀給我聽聽。”段杜氏急切地問。
玉龍看一眼父親,小聲念道:“九月十六,夜間出來小解時,我被段兆豐堵住嘴巴拖入棉花地糟塌了。倘若肚子裡沒有他的孽種,我也不會走這條絕路。我不曉得段家有幾個人會相信我的話,而那個畜生自然也會百般狡辯,但你們可以看一下他左腿根部內側,那裡留有我抓他的印記。段兆豐把我毀了,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他的!”
“冤枉!你們曉得,她和我有過節,想必是阿土不要她了,她就把髒水潑到我身上。現在好了,我是死無對證,跳進江裡也洗不清了!”信剛讀完,做父親就叫了起來,並將長子的推測信手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