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年選擇了夜深人靜的後半夜,把鹽裝上車後,他在上面蓋了大量柴草。
這種拙劣的偽裝豈能瞞過鹽兵的眼睛!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松年被抓了個正著。他被三個鹽兵用槍指著來到鹽務所。
領頭的正在辦公室裡打瞌睡,見手下抓來一條大魚,他圍著松年和牛車轉了兩圈,笑著感嘆道:“用又笨又慢的牛車偷運私鹽,我倒是頭一回遇到。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把我們當成了一幫小腳老太太,這不是看不起人嘛!”
松年不服。“我運自己的鹽,怎麼算偷呢!”
“這是犯法!到處都貼著告示,難道你沒看到?”
“沒看到,就是看到了我也不識字。”
“好。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叫什麼名字來著?什麼?周松年?”被稱為老大的男子將松年的名字寫在紙上。“好吧,周江司,現在我正式通知你,根據政府規定,你的食鹽和運輸工具被沒收了。”
“牛和牛車是借來的,你們得還我!”
“你以為我們會聽你的嗎?什麼東西!”
松年沒有像別人那樣磕頭跪拜,說些高抬貴手、放條生路之類的話,他犟著脖子道:“坍江、遭水災時,我們沒飯吃、沒地方住,那時,政府去哪裡了?為什麼不來管管?辛辛苦苦曬了點鹽,卻兩眼出血,像強盜似的攔路來搶──”
話未說完,他的後背被重重的上了兩槍托。松年雙手緊握,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睛裡噙滿了屈辱的淚水。
“怎麼,難不成還想打架?老二,我看周江司不服氣呢,你把籠子打開,請他進去待幾天,待想清楚了再說。”老大道。
被叫作老二的鹽兵推了松年一把。“還不快走!莫非真的想進籠子?”
松年低著頭,心灰意冷地出了鹽處所。但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岳母家。牛和牛車是蘇家的,他得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讓大家幫著出點子,想辦法,把牛和牛車要回來。
早晨,松年和小娟帶著禮品找到杜三爺,希望老人出面領回被扣的物品。
三爺答應去試試,說成與不成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