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一大早的,這麼急幹嗎?”
“秀芬出事了!”說罷,玉龍拉起阿土就往回跑。
段兆豐雖然可惡,但阿土對玉龍印象不錯,他這麼急,肯定是出大事了,可又會是什麼事呢?阿土的心砰砰亂跳,想問問秀芬到底怎麼了,但玉龍已鬆開了他的手,向前跑去,兩人相差了十來步,喘著粗氣根本無法交流。
終於,玉龍在離家不遠的路上停了下來。“阿土,秀芬吊死在我家門前的橫樑上。我曉得,你們都要成親了……。”
“什麼?秀芬吊死在你家門前了?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告訴我,到底做了什麼?”阿土緊緊地抓住玉龍的手臂,不停地搖晃著,要不是穿著棉衣,一定會撕下一塊肉來。
阿土這才想起,秀芬情緒低落的樣子以及說起段兆豐時慘白的面容。她到底攤上了什麼大事,要選擇這個時候自殺?而且,是死在了段家門口!
阿土的心彷彿被掏走似的,行屍走肉般的來到秀芬的屍體前,揭開頭上的衣服,只看了一眼,便撲通一下坐在地上暈了過去。
待他醒來,門口已站著張法、李江司、馬江司等人,前面的路上,人們正在絡繹不絕地趕來。
阿土雙眼通紅,緊緊抓住段家長子的領口,大聲問道:“告訴我,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大龍不語,他驚恐地看著兩位弟弟和母親,以求得幫助。
阿土重複著剛才的話,“告訴我,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但母子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人開口回答。
阿土一遍遍地搖晃著大龍,一遍遍地重複著那句話,但始終沒有人回答他。終於,他鬆開了手,將衣裳重新蓋到未婚妻頭上。“秀芬,掛著多難受啊,我把你放下來吧。我要把你挺到段家堂屋裡去,永遠挺下去,直到他們告訴我真相為止!”
金龍道:“家裡還有那多女人和孩子,她們會嚇死的!”
大龍揉著發紅的頸項,對母親說:“這可如何是好?這個家還怎麼住人啊!”
“阿土哥,不是我們不告訴你,是因為這件事實在開不了口。”玉龍指了指死者腳下的磚頭,“剛才,磚頭下面有秀芬留下的紙條,她說她被我父親糟蹋了,還懷了身孕……。”
“他把她糟蹋了?你們保證過的,說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金龍道:“但這是秀芬的一面之詞,我父親並沒有承認。”
“如果不是被糟蹋,她會在你家上吊嗎?她連命都不要了,難道還會冤枉人?!這個畜生去哪裡了,我要他一命抵一命!”阿土雙眼通紅,像瘋了似掃視著段家母子。
張法道:“既然是一面之詞,就讓段江司出來,當著大家的面說說清楚。”
大龍說父親出去了。張法問什麼時候走的,大龍說不到一個時辰。張法問什麼時候能回來,大龍說不曉得,十天半月也說不定。張法說,這麼長時間,去哪裡了?辦什麼事?大龍說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