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頓飯的功夫,段兆豐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他徑直走到門口,從門框的縫隙中張望了一會兒,然後,坐到了一旁的磨刀石上,享受起涼爽的晚風帶來的舒適。
不一會兒,屋裡響起了倒水的聲音。草舍外的兩個男人都曉得,秀芬要洗澡了。深秋時節晚上涼爽,但白天的太陽還很有勁,要是出了汗,總得洗個澡才睡得著。
只見老男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門一側的草壁邊,從衣袋裡取出一樣東西,然後,把臉貼了上去。
秀芬說的沒錯,他在偷看她洗澡!阿土氣憤極了,恨不得一步衝上去,把他打倒在地,再踩上兩腳,但他沒這麼做,而是學著老男人的樣子,躡手躡腳腳地走到他後面,右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領。“禽獸不如的東西,居然偷看女人洗澡!”
“啊──。”對方嚇得高聲大叫,那驚恐的聲音久久地迴盪在沙地靜謐夜空。
“啊──。”與此同時,屋裡的女人也被嚇得發出了尖厲的喊聲。
偷窺者不停地顫抖著雙腿,感覺快站不住了,他的兩隻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彷彿在抓什麼東西。
“嚇死我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的,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許久,老男人轉身問道,他終於回過神來了。
與此同時,阿土發現了插在草壁上的竹管,他這才明白原來偷窺可以這麼方便,他把它拔出來,拿到老男人面前。“可真夠用心的,居然發明了這個工具。”
男人伸手來搶,但沒有得逞。阿土大聲地說:“這是證據,等會是要拿給你家人看的。”
“阿土弟,我錯了。求求你小聲點,這事除了我們幾個,可不能讓別人曉得,不然,我還怎麼見人?”
“你也要臉面?偷看洗澡不是一天兩天了吧?看的時候為什麼不想想有一天會被發現?”
“阿土弟,我給你下跪,給你磕頭,求求你饒了我!”說著,老男人跪了下來。
“別來這一套,饒不饒你我說了不算,還得問問秀芬怎麼說。”阿土鬆開的手再次拉住老男人的衣領。
“不能饒!”耳邊傳來了秀芬的聲音。女人已穿好衣裳來到外面,站在她旁邊的還有她的女兒。“不是要娶我做二房嗎?不是說在家裡說一不二嗎?怎麼就怕了呢?”
“要是讓他們曉得了,我在家裡還有什麼說話的份。”段江司低著頭,小聲說道:“娶你做二房是我隨口說說的,我哪有條件娶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