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富和長根這才齊聲說道:“我們願意幫你!”
“小娟,你這是要做出頭椽子嗎?”做婆婆的問道。沙地有一句俗語,叫出頭椽子先爛,跟槍打出頭鳥意思相同。
“誰讓他來招惹我!”
晚飯後,婆婆抱著孫女嘉依來到兒媳房間。
“福安走了五六天了,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這些天,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心神不定,做事也是丟三落四。今天下午,有人來買醬油,我打給他的卻是老酒。晚上睡覺還總做惡夢。小娟,你說福安該不會有事吧?”
“和松年在一起,不會有事的。福安不曉得葉文龍的住處,要是他找不到人,就會平平安安地回來。所以,你也別太擔心。媽,福安不在,人家餘得水又攪得我們不得安生,你可得千萬注意身體啊!”
小娟嘴裡安慰婆婆,心裡卻比老人還著急。她何嘗不是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們真的要和餘得水斗嗎?要是湊一下,這錢倒也能交上。”
“收成這麼差,不減免沒有道理!再說了,如果一定要繳,也得先去上面核實。我懷疑餘得水心裡有鬼,政府再腐敗,也不能不管百姓死活吧?”
“可是,你一個女流之輩……。唉,沙地這麼多男人,為啥就沒有一個站出來?”
“會有的,只是沒有人帶頭而已。餘得水吸飽了沙民的血汗,把自己養得腦肥腸滿。災害之年,他還要步步緊逼,我們何不團結起來,拍死這個吸血鬼。”
“理是這個理,但我總覺得不該由你挑頭。”
“我也不想挑頭,可他不肯放過蘇家,你說我還有退路嗎?我想過了,這事沒什麼好擔心的,如果我們不敢和他們鬥,就只能成為砧板上的肉。媽,你替我把辮子剪了。”說罷,小娟將剪刀遞給婆婆。
“這辮子又粗又黑,多好看啊,怎麼捨得剪?”
“好看啥呀!像巧珍一樣的齊耳短髮不但漂亮,還能省下大把梳頭時間。”
第三天上午日上三竿時,關老二帶著張馬二人來到蘇家。此時,小娟正在店內給一位顧客打油。
“少夫人,三天前我們約定來收取稅款,想必少夫人已經把錢準備好了。”馬雲飛說道,他是紹興柯橋人,和蕭山口音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