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徐曼曼就在自己的辦公室斜對面,他不親自叫,非要讓HR來叫。
徐曼曼當然明白,幾個月沒上班,這個時候被老總叫去談話,多半是勸退。
她對著鏡子塗了一下口紅,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江賦辦公室。
見徐曼曼懷孕了還化妝,江賦覺得一陣反感。反正孩子是不能要的,他也不過於糾結這些細節。
“把門關上。”江賦低頭簽發票,頭也不抬一下。他用這種方式顯示自己的威嚴。
徐曼曼連他有幾根汗毛都知道,哪裡怕他在這裡道貌岸然地裝逼。
“什麼事?”徐曼曼主動問。
江賦遞給她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勞動合同,笑眯眯地說:“你的勞動合同下個月要到期了。”
他沒有接著說,但是意思很明白,等勞動合同到期後,直接拍屁股走人,一分錢都沒有。
徐曼曼卻不急不徐,她掏出手機道:“泰來公司違反勞動法,惡意拖欠員工工資,信不信我馬上打電話投訴你?”
江賦冷笑:“就這?呵呵,工資表早就造在那裡了,你自己不來領!”
“我不可能這麼白白地離職。”徐曼曼眼帶挑釁。
“我們公司向來都是人性化管理的,我早就為你考慮好了。按規定公司給你一年一個月的補償,然後額外再加5萬。”江賦道。
徐曼曼不肯,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從江賦這裡拿錢,區區幾萬塊怎麼上得了她的手?她摸摸小腹道:“這個怎麼算?”
“什麼這個那個的,你可不要訛我。”江賦開始耍賴。
“不承認了?那我把孩子生下來再來找你。”徐曼曼橫眉冷對、垂死掙扎。
“徐曼曼,你太高估我了吧。我既不是當官的,也不是名人,就是開了個小公司的刁民,還怕鬧緋聞?”江賦輕篾一笑繼續道:“就算我們鬧個魚死網破,別人也不一定信你。你有多少個前任,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身邊的男人都是你人生的匆匆過客、臨時飯票而已。誰會可憐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三兒!”
“你?!”徐曼曼被江賦的全力進攻氣得全身發抖。
“我勸你還是拿了離職補貼吧,不要走的時候說我們公司小氣。”就像音樂有高低起伏一樣,江賦激昂的情緒又從高處回到了平緩的狀態。
“我回去想想。”徐曼曼覺得和眼前這個男人多費口舌已經沒有意義,便拿著自己的勞動合同離開了江賦辦公室。
她回到工位,開始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
徐琳拿了一個紙盒走了過來。
“談好了嗎?”徐琳關心地問。自己是徐曼曼介紹過來了,這下徐曼曼走了,自己的日子可能也不好過了。
“現在離開還可以領離職補貼,過了這個月,一分都沒有。”徐曼曼傷心地說。
徐琳一邊幫著徐曼曼收拾資料,一邊寬她的心:“放心,我會跟進這個補貼,一定要讓你拿到。”
收拾完資料,徐曼曼端著那個紙盒子,黯然地離開了公司。
這個地方,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她留念的了。
走出大樓,徐曼曼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損人不利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