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凡對梓菲的態度,陳家誤以為他們是一對。陳晗家只有兩間臥室,在安排住房的時候,陳晗把自己的臥室騰出來讓梓菲和陸凡住,陳家父母的房間不動,自己則和陸平搭了個簡易的床鋪住到堂屋裡。
“我和陸醫生住一間不太方便吧……”梓菲見陳晗這麼安排,提醒陳晗道。說出這句話後,她又覺得有些不妥。畢竟自己借住在別人家,已經給他們添了很多麻煩,在陳家有限的房間裡,這麼安排也是無可厚非的。
況且,只是住在一間房屋裡面方便照顧,自己這種情況也不可能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陳晗還沒有反應過來,陸凡就打斷了梓菲的話,對陳晗說道:“陳老弟,給你添麻煩了,這樣安排挺好的,方便照顧病人。只是麻煩你幫我找一個板子和一些柴草,我再搭一間床鋪。”
梓菲沒有再說什麼。如果不這麼安排,與其讓自己和陳晗母親睡一間,還不如現在這樣安排。
夜裡的山村,空氣清新,涼風習習,梓菲卻怎麼也睡不著,反覆地翻身。
“怎麼了?”陸凡和衣睡在房間的另一側,輕聲地問道。
“我在想,他們可能誤會了我們的關係。”
“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不要在乎別人怎麼想。你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所以才被世俗所困,活了這麼大,都在為別人而活。”
“不知道恬恬現在睡覺沒有?”梓菲換了個話題。這幾年一直和江賦拖著不離婚,恬恬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想孩子了?”
“嗯”
“既然想孩子了,不如我們明天就啟程回家,家裡的條件更利於身體的恢復。”
聽了陸凡的話,梓菲卻猶豫了。
她被扔下山谷這件事給她造成了心理陰影。她的手裡有一枚紐扣,是從把她扔下山的那個黑衣人身上拽下來的。
每天都要給江賦燙衣服的她非常清楚,這紐扣是江賦衣服上的,那個黑衣人就是江賦。
“師哥,你知道我為什麼想在這裡多住幾天嗎?”梓菲說道:“我還沒有想好回去以後怎麼辦。實話告訴你吧,我不是自己摔下山的,可能是江賦把我扔下去的。”
梓菲把喝了江賦遞給自己的熱水後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給陸凡聽。雖然當時的她昏沉沉的,意識有點模糊,但是她的意志讓她努力地記憶了更多的細節。
聽到這些,陸凡一點也不感到震驚。他之所以讓自己的弟弟提前在山裡住著,就是為了保護梓菲的安全。
“菲菲,你被傷害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次,你一定要擺脫這個家庭,過你自己的生活。”
“可是恬恬……”
“事在人為,你完全有能力爭取到孩子的撫養權。”
“還有我的公司怎麼辦?我這麼多年的心血已經快要被江賦掏空了。”
“錢沒了可以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菲菲,聽我的,不要考慮錢的問題,我只在乎你的安全。”陸凡說道。
梓菲側過臉,用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向陸凡。雖然看得不是那麼清晰,但能看到他臉上那種分明的輪廓。她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凝視過他,也從來沒有這麼安靜地躺在他的身邊過。
一種雪中送炭的溫䁔在心中變得強烈起來,陸凡給自己的溫䁔和自己對陸凡的依存變得如此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