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錢是怎麼用完的。”
汽車駛離了海市，向巴縣郊區駛去。
穿過巴縣、再繞過小鎮，兩人繼續往山裡開。
巴山的小路蜿蜒崎嶇，雜草叢生，車開到了小路的盡頭，再也沒辦法前行了。
“車停在這兒吧，我們走路。”徐曼曼很熟悉這裡的地形，胸有成竹地對江賦說。
又走了約莫兩個小時的山路，兩人來到一個嶄新的農村小院。
“這是我的家。”徐曼曼介紹道。
江賦環顧四周，村裡的其他房屋都是木製結構，破舊不堪，唯獨這間小院青磚綠瓦白牆，特別顯眼。
與其說是徐曼曼在老家修的房子，不如說是江賦修的。江賦暗自想道。
進了屋，屋內的景象卻讓江賦震驚。農村的房子真是外面光鮮，裡面寒磣，完全的清水房。
一個七歲左右的男孩坐在輪椅上曬太陽，沒有表情，一動不動。
可能聽到外面有動靜，廚房裡走出來一個看起來比較蒼老的婦女。她拴著一個圍裙，手裡還是溼漉漉的，像是在做飯。見到徐曼曼，她高興地說道：“曼曼回來了！太好了。你怎麼不打個招呼就回來了呢？我都沒有準備什麼好吃的。”
看到徐曼曼身邊站著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戴著一副黑絲眼鏡，文質彬彬。她貌似猜到了兩人的關係，趕緊從屋簷下拉出一根長凳，殷勤地對江賦說：“小夥子，快來坐、坐。”
“你坐，我給你倒杯水。”徐曼曼拉著江賦坐在長凳上，自己進屋去倒開水。
“家裡亂糟糟的，不要笑。”徐媽媽不好意思地對江賦說。在她眼中，江賦是大城市來的，見過大世面，一定會看不起自家的條件。
徐曼曼倒出一杯熱水，又拿了一根小木板凳當茶几，將杯子放到上面。
她見江賦在看男孩，幽幽地說道：“你不是要問幾百萬在哪裡去了嗎？”
她頓了頓，把目光投向男孩，鼓足勇氣說道：“這就是你的幾百萬。孩子得了漸凍症，這些年一直在城裡治療，花光了所有的錢，但還是沒有效果。最近我們才把他接回家。”
徐曼曼走到男孩旁邊，蹲下身輕撫著男孩瘦弱的臉蛋，眼裡滿是愧疚。
江賦明白了。
但他還是想證實，問道：“他是你的什麼人？”
徐曼曼咬咬嘴唇道：“兒子。”
江賦的腦子嗡的一聲，他以前一直以為是徐曼曼沒腦子。現在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最傻的人。
自己處心積慮掙的錢，全部被徐曼曼拿去養了別人的兒子！
江賦暴怒：“你不是說你沒結過婚嗎？怎麼還有個兒子！”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結婚。這是……這是未婚先孕。”
“不要臉！”
叭！江賦一個耳光扇向了徐曼曼。他感覺自己頭上一片綠油油。
“小夥子，你是客人，怎麼打主人的女兒？”徐媽媽見女兒被欺負，趕緊出來阻止。
徐曼曼自知理虧，只是捂著被江賦扇紅的臉，一聲不吭。
“徐曼曼，算你狠！”江賦摔下杯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徐曼曼的家。
他心裡直罵自己：“江賦，你個傻B，天下最傻的大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