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忘了,[假面]只是保護[真我]的手段這一事實。
而破解恐懼的辦法,只有一個 。
那就是,從堆積的[假面]中,重新挖掘出自己的[真我],也就是,正視自己的心。
最後,將[真我]銘記。
把粘連在一起的[假面]一一分開,正視、區分它們,最後化作堅韌的蛛絲,包裹、庇佑[真我]。
[欲孽],並非讓人拋棄情緒。
[負面情緒],也是宣洩與保護。
[警惕]、[懷疑]、[恐懼],這種種情緒可以有。
但無論何時,永遠不要忘記自己的[真我],牢記其中的好的一面,以一顆不被汙染過的心,去面對自己所相信的人。
將這一切理清後,
顧離心中因不斷輪迴的而產生的恐懼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平靜。
轟——!!
伴隨一聲巨響,賓館的門被一腳踹開,[商令雪]如同劇本一樣,提著染血的古樸唐刀,走入其中。
她一刀插入了顧離胸膛,念出了那句話。
“很抱歉…如果可以,我並不想殺死你們,但為了我的顧離,我只能……”
“不,你錯了。”
看著沒入胸口的唐刀,顧離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伸手按在了刀把上,覆住了對方的手。
“你只是我所恐懼的[商令雪]。”
“而真正的商令雪,她或許會為了我和邪教合作,但她絕不可能,為此傷害、甚至殺死其他好人。”
“這不僅僅是現實中,商令雪提交給我的答案。”
“更是我內心中,認識、並相信的商令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一副病嬌表情的商令雪驟然頓住,精緻的五官上,先是茫然,旋即,空洞的內心突然被暖流充滿。
在那一瞬間,[恐懼的殘影],變成了顧離‘真我’所認識,並相信的女孩。
沒等他死亡,原本極為真實的空間竟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下一秒,顧離眼前所見轟然破碎,伴隨著現實的碎片,朝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墜去。
他墜入了下一個夢境,博真的手術檯上。
但面對博真,與她手中散發寒光的電鋸,顧離卻彷彿遇到了最好對付的對手般,平靜道:
“行了,別裝了,真正的博真不可能這麼不專業,你只是由不專業的我,所想象出的解剖實驗而已。”
“更何況,真正的博真,可不會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對我進行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