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
皇后正對著鏡子找白髮。
聽到下人傳太子來了,她眼神還有點怔忪。
那怔滯的目光就像是沒想到自己還有個兒子一樣。
等回過神來,她才連忙笑著讓宮女去傳話。
太子得了通傳,抬腿就走了進來。
臨近了才看到皇后在卸金杈。
他瞥了一眼銅鏡前卸下的金杈,“母后這麼早就要睡了?”
“不,你父皇說今晚要過來陪我用膳,尋思著這金杈最近不能戴了,就想讓人先收好。”
皇后摸了摸手邊數十根金色細絲延金杈垂下的金杈,眼底笑意不止。
自從她將那兩箱費勁湊來的金銀錠上交給皇帝后,皇帝近些日子都會過來陪她用膳。
倆人的矛盾似乎也隨著昭貴妃的離去漸漸消失了。
皇后轉過頭,繼續微笑著跟旁邊的宮女說,“記得讓御膳房多上幾個皇上愛吃的素菜。”
昭皇貴妃剛走,葷菜就不必上了,免得惹皇帝不喜。
看著皇后臉上的笑容,齊淵衍眼眸不自覺地閃了閃。
母妃雖貴為皇后,但自從有了他之後,已經很少能等到父皇主動過來長樂宮了。
宮裡人都說,皇后得了地位,卻失了帝王的心。
女子容顏易老,這宮裡又新人不斷,像他母妃這樣的往往最容易失寵。
而他雖已立為太子,身份尊貴,卻也依然沒有得到父皇的重視。
不過,近些日子父皇倒是變了不少。
說不上有多重視他,但也開始讓他學習並插手朝堂政務了。
皇后笑著起身,拉回了走神的太子,“淵兒,這會兒怎麼有空過來?”
齊淵衍眼神慢慢聚焦,他看了眼旁邊的婢女,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皇后揮了揮手,示意宮女都退下。
她走到太子面前,眼眸輕抬,“孩兒有私事要與母后說?”
“嗯。”太子點了點頭。
“母后可還記得兒臣為何要求父皇下旨迎娶江家嫡女?”
皇后一聽愣住了。
他自個兒求娶的人,現在回過頭來問她是幾個意思?
皇后仔細回憶了一下,恍然道,“母后只記得你說你在節宴上對一女子一見傾心,本宮問你她是何家世背景,你說是丞相府嫡女江玥。
既是丞相府嫡女,本宮自是不會阻攔你的,你也知道,她與你而言,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將會是一大助力,為此我還特意跟你父皇說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