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真的?”齊重衍抬起眼睛,右臉上頂著一層紅。
那是江畔剛剛打他時留下的。
皇上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巴掌印,輕笑一聲。
他並未解釋,只是回身坐在龍椅上,俯看著他,眼神微眯,“你倒是寵她。”
都敢上手打了,那關係肯定是不錯的。
不然誰家女子敢這樣對待自己丈夫?也不怕被休回孃家去。
只是……
聞言,齊重衍身體微頓,淡聲道,“是兒臣對她不好。”
皇上表情不變,只端起茶抿了一口。
“兒臣打了她。”齊重衍知道皇帝在發怒的邊緣。
掌摑王爺等同於藐視皇權,若他不說點什麼,江畔可能就不只是被罰在殿外乾等了。
對於江畔這兩天的變化,齊重衍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江畔那句:是你毀了我,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我會嫁給一個和我相敬如賓的男人,好好的當個一家之母,管理家族大小事務。
每每想起這句話,每每望著江畔那痴情發瘋的目光,齊重衍就覺得自己被什麼壓得喘不過氣來。
原以為的各取所需,到頭來似乎只是他一個人的笑話。
沉默在殿內蔓延,氣氛慢慢壓抑起來。
“那你確實對她不好。”皇上忽然幽聲說道,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寂靜。
齊重衍喉間一澀,無言以對。
他斂了斂眸,於心思百轉間低頭道,“父皇,若兒臣想要和離……”
“混賬!”皇帝起身,狠狠地將茶杯摔碎在他腳邊,“那是丞相家捧在手掌心上的女兒,豈是你想和離就能和離的?當日你枉顧本心,強行讓朕賜婚時,朕就問過你,你……”
皇帝氣極了,但看著齊重衍如今這副模樣,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他把怒氣發在了江玥身上。
“好啊,她可真厲害啊她,輕輕鬆鬆就可以將朕的兩個兒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齊重衍臉色微變,“父皇,這與玥兒無關。”
皇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可別玥兒玥兒的了,朕聽著就煩!恨不得再誆她一筆錢入庫。”
齊重衍:“………”
父皇這口吻怎麼聽起來有點熟悉。
想不起來,齊重衍索性就不想了,只吶吶道,“是兒臣先推開她的,兒臣心裡有愧。”
“她嫁給了地位僅次於朕的太子,高興還來不及,你何需對她有愧?何況你當真以為她對太子妃之位沒有任何想法嗎?”
“玥兒從來沒有覬覦過太子妃之位。”
皇帝冷哼一聲,語氣中難掩煩躁:
“哼!朕知曉你的心意,以為她也是如此,結果當日朕親口問過她願不願意嫁給你當正妃時,你可知她是怎麼回答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