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畔兒的事情,她雖然沒攔著江玥她們去將軍府玩,但仔細算起來,她其實也有十年沒有再回孃家了。
尤其是她得知二弟放任下人奚落畔兒,還放狗把畔兒嚇落水之後,她就幾乎跟將軍府斷了聯繫。
這些事情她只跟丞相說過,丞相也表示尊重她的決定,逢年過節派人送個禮,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大哥他們不理解她,她說再多也是做無用功,倒不如在自己的範圍之內好好護著江畔。
畔兒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每次大哥他們派馬車來接玥兒,她都會自覺回到自己房間溫習功課。
漸漸的,她的女兒就像變了個人,人瘦了,也不愛說話了,整日只知道在房間裡畫畫……
本意是想讓畔兒多學習一些,修身養性,可後面看到對方一門心思都放在琴棋書畫上時,她又說不出來的難受。
那會兒,像畔兒那個年紀大的女兒家,誰不是像玥兒一樣活潑好動?
丞相夫人收了收笑意,把手從江玥那裡抽出來。
“你要想去就去吧, 娘就不去了。”
如果是江畔,她或許會直接讓她也別去。
但現在提出要去的人是江玥,是大哥二弟三弟他們歸納為一家人的玥兒。
許是覺得諷刺,丞相夫人整個人都湧動著一股不符合她溫柔氣息的深沉。
“娘……”江玥時時刻刻都在注意丞相夫人的神情。
經過這段時間在宮裡的學習,她已經能大概大概的辨別出別人的情緒了。
江玥抿了抿嘴,右手繼續挽著對方,“娘,我的意思不是說要去找舅舅玩,我是想讓娘,跟爹,還有我,我們一起去找舅舅他們說清楚一件事!”
說到爹的時候,江玥還轉過頭和丞相對視了一眼。
丞相趕忙衝她擠眉弄眼:別說是我告訴你!就說是你自己偷聽到的!
餘光看到丞相夫人的眼神投了過來,丞相討好地笑了笑。
丞相夫人收回視線,問道,“什麼事?”
她探究性地看著江玥 試圖在對方臉上看出點什麼。
被她這麼嚴肅的望著,江玥先是鵪鶉一樣低下頭,彷彿犯了什麼錯。
隨後又抬起頭,一鼓作氣地道,“我什麼都知道了!不只是我,妹妹她也都知道了!你別怪爹,是我自己不小心聽到的!娘,你不能再任由舅舅他們再犯渾下去了,畔兒可是你的女兒 ,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們得保護她!”
丞相夫人心咯噔一下。
她轉過頭,目光清凌凌地望著丞相。
丞相摸了摸鼻子,“夫人,這事真不能怪我,你去言川寺的時候,你那大哥和弟弟就打過來了,正好那天玥兒回來,然後就……就聽到了!”
說到後面,丞相直接拉長脖子,氣道,“他們可能是聽說了一些京城裡的風言風語,一過來就說如果我不動手,那他們就自己動手了,我氣不過,還跟他們吵了一架,要不是玥兒拉著我,我肯定就得衝到軍營找他們打架去了!”
收到自家老爹的眼神,江玥忙道,“對對對!得虧我那天攔著,要不然娘回來可能就見不著爹了!”
丞相:“……”
倒也不必說的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