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著說多就錯多的原則,面對舅舅們的質問,江玥乾脆三兩句給模糊了過去。
藺家三兄弟心中有疑惑,但還是勉強相信了幾分。
畢竟,在玥兒十五歲那年,他們給她送生辰禮物,看到過她與江畔的相處模式。
江玥若真的生江畔的氣了,她只怕會氣好幾天,才不會這般替對方說話。
這兩姐妹在感情上說好不好,說不好,卻也不是外人可以隨意詆譭的。
她們之間的事情,基本上也容不得旁人說三道四。
江玥近幾年被寵得有些嬌縱,但凡江畔真的做了什麼不合她心意的事情,江玥就是不跟他們訴苦,也會跟江畔僵持很久。
隨著年齡的增長,江玥和江畔倆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琴棋書畫非江畔所愛,但她卻總能學到上乘。
江玥就是學再久,也只能被對方強壓一頭。
江玥打心底裡承認自家妹妹比自己優秀,且自己可能永遠無法超過她。
於是,心裡頭的天秤漸漸不平衡。
漸漸的,倆人就很難再玩到一塊兒去了。
藺二舅自認為還是挺了解江玥的。
在來之前,他和大哥三弟都打聽調查過她們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他也打心底裡覺得這問題其實是出在江玥身上,但江畔在他們眼裡就跟一個死人差不多,他們不願把太多的感情投放到江畔身上。
所以,這件事即便是江玥的問題,他們也只會偏心的覺得江玥沒錯。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相信江玥說的話。
因為他們深知,這事是江玥面對感情不夠果斷才惹出來的。
江畔生氣很正常,而江玥不懂愛情,一根筋,江畔要冷臉,江玥肯定她也拉不下臉去道歉。
說來說去,那就唯有江畔主動緩和關係了。
能主動跟江玥和好,那便還沒有像當年的三姐一樣失去理智。
心思百轉,三位舅舅心裡頓時都有了定論。
藺大舅舅看了眼屋外的夜,沉聲道,“不早了,我們明天還要去軍營,也該回去了。”
江玥連忙陪同丞相送走他們。
等人離開,江玥才緩緩鬆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多久,丞相的一句話,就再次把她的心給提了起來。
“玥兒,你其實都已經聽到了吧?”
丞相一臉堅定地望著江玥。
見瞞不住,江玥只得點頭。
她低垂下眸,神色有點恍惚,“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問娘……”
丞相眉頭輕跳,“你早就知道了?”
“不不不,不是的,爹,女兒也是剛知道不久。”
江玥擺了擺手,連忙解釋。
丞相眉頭皺了皺,並沒有詢問太多,只嘆氣道,“其實這事你娘早就跟我說過了,當年也是我強烈要求留下畔兒的。”
江玥眼睛瞪大,合著就她一個人不知情?
她看了眼四周,把丞相拉到房間裡。
她關上門,低聲道,“爹,你們都知道?所以這件事就瞞著玥兒一個人?”
“你這話幾個意思?”丞相狐疑地望著她,“莫不是畔兒也知道了?”
江玥嘴一抿,表情似哭似笑地道,“她說她早就知道了!”
“怎麼會?”丞相眉頭緊鎖,“我和你娘可從未跟她提起過此事。”
江玥跺了跺腳,有點恍惚地揪著帕子,“她今天親口跟我說的,我聽她那語氣似乎是很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