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甄懷仁原本的緊張突然消失了,笑罵一句。
“掌嘴。”突然身後傳來一句斥責。他渾身一顫,扭過身,看著遠處被人簇擁走過來的婦人撲通跪下“母親,不孝兒回來了。”說著就不管不顧的開始給甄母磕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甄母身旁的少婦趕緊說“快起來吧。”
甄母卻不吭聲,眼睜睜受了三個,這才說“你表妹明天結婚,你這做兄長的今天才來,好得很。”
甄懷仁無可奈何,果然老太太還是記仇,尤其目下是妹妹甄懷安和人私奔下落不明“兒子錯了。”也不分辯,繼續磕頭。
正在這時,終於有人走過來拉住甄懷仁“地上涼,地上涼。”是梁才初。
“姑母。”高琴書同時走了過去“我們來看您了。”
“這是……琴書?”高琴書嫁到北平之後就再沒和甄母見過面,此刻猛然見到一個珠圓玉潤的美婦人,甄母還以為是甄懷仁朋友的親眷,此刻高興的拉過高琴書“好好好。”
甄懷仁更加鬱悶,自己腦袋都快磕破了才換來一個‘好’,人家不過說句好話就是三個。只是如今懂事的他之所以譁眾取寵就是為了討老太太開心,故而老太太不發話,他只能繼續磕頭。
梁才初無語,這事鬧的,他也被架在火上了。柴老二看了看這局面,直接縮頭當自己是空氣,不由感覺後怕,老太太看著人挺慈善的怎麼這麼大脾氣。
“嬸子。”甄母身旁的少婦無可奈何,提醒一聲。
“姑母,外邊人看著呢。”高琴書提醒一句。
甄母一看,果然鐵門外有路人好奇圍觀,冷著臉“你表弟那邊忙的腳不沾地,換了衣服,幫忙去吧。”
梁才初趕緊再拉甄懷仁,甄懷仁這次沒有再執拗,他看出來了,老太太給的這個不是臺階的臺階,倘若自己不下,今天得磕死在這“是。”
“這兩位是?”甄母此刻才有心情詢問同甄懷仁一起來的眾人。
“這是你侄女婿,才初。”高琴書趕忙介紹“另一個是懷仁的幹兄弟。”
柴老二不想姑奶奶這麼給他臉,不等梁才初開口,也撲通跪了下來,給甄母磕了一個頭“老太太過年好。”
梁才初無奈只好也跪下,不等他磕頭,就聽甄母說“快起來吧,起來吧。都是好孩子,走,回屋,外邊涼。”
甄懷仁聽了更加鬱悶,卻無可奈何。他也感覺自己此刻情緒不對,好像小孩子在爭奪父母寵愛一樣幼稚,可是他真的覺得委屈。
“懷仁。”甄母旁的少婦喊了一聲“快點進來換了衣服,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