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淑芳打開門,又是昨天花店的店員“是送錯了吧?”說著就要去把昨天對方送來的花拿出來退給對方。
“太太。”店員尷尬的從身後又拿出一捧新花“沒錯,還有這束花是今天的。”
龐淑芳皺皺眉頭“到底是誰送的?你不說,這次我是一定不會收的。”昨天要不是店員藉口跑了很遠,要是等查清楚了說不得還要再來,她才好心留下了花。如今看來,這店員在撒謊
“我只能說是位紳士。”果然店員狡黠的回覆一句。
龐淑芳臉色微怒,她本本分分的良家婦女,況且又是剛剛從北平搬過來,哪裡會認識外男,立刻就要關門。
“太太,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店員趕緊伸腿擋住門“你是有身份的人,我送來您不滿意直接扔了就行。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小本生意吧。”
龐淑芳被對方的無賴理由氣笑了“你莫名其妙的送來花,反而怪我不收?”說著一腳踩到店員腳面,對方立刻疼的跳了起來。龐淑芳趁機迅速關上了門,小心聽聽外邊的動靜,然後得意洋洋的反身進了屋。說實話,她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書中才有的事情,昨天還不敢確定,此刻卻已經明白,肯定是周圍住戶中的哪個登徒子看她初來,來撩撥的。北平這種事也有,只是大家住的是四合院,除非婦人出入不當心,否則並不常見。首都這裡卻不一樣,小洋樓比比皆是,人家在二樓,三樓偷窺,她除了緊守本分,只能徒呼奈何。
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龐淑芳拿起剛剛放下的毛衣針,繼續一邊聽廣播一邊織毛衣。這裡比北平溫度雖然高几度,可是卻潮,初來乍到的她們並不習慣。因此龐淑芳決定給佟許白和佟耒一人打一件毛衣。
“……只聽得宋國前軍軍主李雲龍大喊‘右幢主,伏遠弩呢?’片刻之後,一隊宋軍士卒拖拽著一件長三丈高一丈,正中擺放一柄寒光……”為了給正在醞釀的電影造勢,第三電臺開始每天早晨七點三十分播出評書《南北亮劍錄》。今天播的是劉裕手下篾匠出身的步軍大將李雲龍率軍從鮮卑人手裡搶親報仇的情節。
龐淑芳也不過是聽個熱鬧,她對這打打殺殺的可沒有興趣,之所以聽是因為八點鐘,第三電臺會播另一部評書《瞬息京華》。雖然她也識文斷字,評書裡播的又因為增添了很多書裡沒有的描述,進度比報紙慢了很多,可是她喜歡聽。她這輩子是不可能了,下輩子怎麼也要嫁給孔立夫那樣的男人。
說實話佟耒以前挺優秀的,可自從結婚多年無法生育後,就慢慢變了,變得不思進取,隨波逐流。她如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培養佟許白身上,再難也不能讓孩子受委屈。這時院裡傳來動靜,龐淑芳警惕的攥緊了手裡的毛衣針,起身走上二樓。如果外邊有危險,她現在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龐淑芳在窗邊向下小心觀察了一陣,最終確認,除了多了一束花躺在院中並沒有什麼異常。這賣花的一定拿了人家給的好處,否則怎麼如此賣力。龐淑芳腹誹一句,準備下樓出去將花藏好,否則讓佟耒看到,一定又要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