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靜靜的聽對方的陳述,難怪唐素娥的手段如此高明,難怪馮力文對馮家的恨意洶湧澎湃。只是馮立坤乃至馮家是因為虐待唐氏才落得如此,你甄懷仁把唐素娥送到自己這裡,打算幹什麼?
“立文很拼的。”唐素娥靠在甄懷仁懷裡“為了出人頭地,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讀書。太太最見不得立文出彩,冬天屋裡沒有暖爐,立文凍得手都發紫卻不肯懈怠。馮家不給他出錢留洋,他就自己考公費……我欠他的,只求老爺多提攜他一些。奴婢來世做牛做馬都要報答老爺的。”
甄懷仁親親唐素娥“那還用說。”他答應人的事多了,可是做到的真不多。馮力文娶向影心,送唐素娥,不管哪一樣都讓甄懷仁感激。可感激歸感激,如果馮力文的目的不單純,自己以後會多照顧唐素娥的。
不是甄懷仁冷血,而是講義氣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命是要留在戰場上和敵人拼的。
“攤上這麼個老闆,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晦氣。”季源博苦笑著指指桌上的賬冊“河北,山東,察哈爾,綏遠,山西五省的都在這。老弟看看吧。”
他本來以為會等到胡斌發來散夥的消息,再不濟也是甄懷仁撤了自己的報復。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委任狀還有新任務。命令他將工作交給胡斌,然後帶領人手下南洋在各國和殖民地建立憲兵系統的情報站。原本季源博以為這是甄懷仁借刀殺人的計策,卻不想胡斌這次帶來的經費都能嚇死他,整整五十萬法幣。
在聽了胡斌複述上月首都的動靜還有甄懷仁回來後的所作所為後,季源博這才相信甄懷仁確實沒打算把他怎麼樣,也確實打算在南洋大幹一場。是個男人都有雄心壯志,既然甄懷仁出人出錢出槍,支持他,他決定好好做一番事業。待和胡斌交接之後,就立刻啟程南下。
“科長客氣了。”胡斌擺擺手“老哥是有本事的,我信得過,不看了。”說著在交接單上籤了字。
“你啊。”季源博哭笑不得“輕信人是咱們這行的大忌。”點到為止,他也不多說“最近日本人相當活躍,你也要小心些,出入多帶幾個人。”
胡斌點點頭“一定。”
“燕組長那裡你得留心,他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總想‘出彩’。現在又在打冀東那幾支保安總隊的主意。”季源博囑咐一句“學兵團是處長點名要的,一定要想辦法拉住燕組長,讓他別衝動。”
胡斌再次點頭。
“那些蒙古王爺彼此之間盤根錯節,不過很多人也對日本人敵視,老弟靜觀其變就好。他們說的,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這裡邊的尺度,就需要老弟把握。”季源博似乎老太太附體,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山東的韓復榘為人還算開明,就是有軍閥通病,不過最近倒是對咱們和CP的態度都有所緩和,老弟在山東低調一些應該沒事。”
胡斌點點頭,他來的時候也發現了。以往山東的兵對於從首都過境的火車盤查很嚴格,可如今卻只對刑事案件感興趣,其他的相比以前寬鬆很多。要不然這一次他也帶不過來那兩門75毫米的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