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最不被看好的一張牌,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背景。大家都是成年人,誰要臉啊,要的是利益。
甄懷仁同樣厚著臉皮謙虛幾句,有了這個前提,鄭旨乾彷彿放下了心結“如今家父可以策動副司令的衛隊(團級建制)、特務團、工兵團、輜重總隊、通訊大隊。掌握剿總辦公廳第四科(譯電);第六科(編譯書報)兩個科;參謀處;副官處;交通處;軍法處;醫務處;糧秣處等六個處。”
“老哥實誠,做弟弟的也不藏著掖著。”甄懷仁直接說“我有兩個去處。第一個去處,憲兵司令部要重設西北憲兵區,三個團編制,我可以向未來的憲兵區丁樹中司令推薦伯父做憲兵區參謀長兼一個團團長。第二個去處,財政部稅務署稅警科所屬稅警總隊馬上要改為總團制,編制相當於一個調整師,我可以推薦老哥做稅警科科長兼總團長。老哥考慮一下。”
鄭旨乾一愣“我?”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甄懷仁開給鄭全樸的也不過是一個憲兵區參謀長。憲兵區?幹什麼的?了不得也不過是一個師,還得看人家臉色。
“老哥的經歷我也瞭解過。比我大四歲,卻見過大場面。九一八的時候敢違抗軍令提著腦袋跟日本人拼命,之後熱河,長城都沒落下。你只是欠缺的機會。”甄懷仁直接問“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屬於伯父他們的時代過去了,你是想一輩子打雜,還是想指揮千軍萬馬待日後殺回老家?”
鄭旨乾根本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一時無法回答。畢竟他來的時候不過以為甄懷仁要代表孔家聯絡收買自己。
“伯父帶過來的人到底是編入憲兵部隊還是以後的稅警總團都在老哥一念之間。”甄懷仁回答的很坦率“我不能保證原東北軍人員的待遇不變,不過可以保證他們都有去處。”
“願聞其詳。”鄭旨乾壓住胡思亂想,趕緊追問。畢竟不管是他或者他的父親誰當家,為手下人找出路才是聚攏人心的辦法。
“我和警政司鄧司長是好朋友,東北軍不成了,十七路軍一定獨木難支。到時候中央軍一定會大舉進駐陝西。陝西民政廳下各個警局就該大調整了。”雖然這和他原本打算用警高人員充實各地警局的思路衝突,可事到臨頭他只能頭疼醫頭腳疼醫腳。
鄭旨乾再次沉默不語,半晌才說“陝西太窮了。”
“只有窮人,你什麼時候聽說過窮官?”甄懷仁遞給鄭旨乾一根菸“太富的地方,派過去,坐的長嗎?”
鄭旨乾想了想,明白了甄懷仁的意思,窮地方不引人注意,反正刮地皮的辦法多得是,大富大貴就不要想了,小康絕對沒問題,反而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才是眾矢之的。以今時今日東北軍的頹勢,一旦被人抓到什麼就真的完了“我父親還不到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