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笑著摘下禮帽“我和鄭先生是老鄉,還有些親戚關係,就不要生分了。我喊你一聲‘大哥’不會覺得沒面子,你喊我一聲‘老弟’也別覺得跌份。”若真是按照輩分算,鄭旨乾就該喊甄懷仁‘叔’,畢竟甄懷仁的二嫂可是鄭旨乾的表姑。不過兩個人本來就是利益結合,各懷鬼胎,彼此全當忘了。
“如此在下也就託大了。”鄭旨乾也是個爽快人“老弟,請坐。”
“我是個痛快人。”甄懷仁落座之後,根本不客套,直接了當的問“老哥要什麼才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答覆?”
鄭旨乾見慣了各種性情風格,跟在副司令身邊,對於甄懷仁的舉動也見識過類似的,所以一點不新奇“老弟的胃口不小啊。”他並不喜歡甄懷仁的口氣。天下英雄,你甄懷仁能排第幾?也敢要來分一杯羹?真當俺們東北軍是野狗?扔塊骨頭就叫幾聲?
“我今天得了一個新的差事。”甄懷仁說著拿出那張還沒來得及放下的任官狀遞給鄭旨乾。
鄭旨乾接過來看了看,對甄懷仁的態度親近了些“失敬失敬,不曾想甄先生是深藏不露。”
最開始他只是打算交好新貴甄懷仁,然後曲線行駛搭上孔家,既是打探副司令消息也是為自家將來鋪路。畢竟副司令雖然被抓了,可東北軍在西北那邊還有二十來萬人。他相信只要操作得當,鄭家可以通過出賣東北軍的利益來換取自家在國民政府裡的好位置。
不曾想應德田等人這麼一頓胡鬧,他的計劃全完了。之前東北軍雖然已經人心不穩,好在有王以哲這個副司令指定的共主在,大家還能維持面上團結。如今王以哲一死,大家也就連裝都懶得裝了。
就在鄭旨乾考慮尋找軍政部實權人物進行投靠時,馮力文又找了過來。說實話甄懷仁從始至終都不在他、乃至整個東北軍任何一支勢力所考慮投靠的名單範圍內。鄭旨乾只是本著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才和甄懷仁見面,不曾想甄懷仁竟然想蛇吞象。
“我再告訴老哥一件事。”甄懷仁頗為隨意的點上煙“我未婚妻是蔣嫿秀,沒錯,姓蔣的。”他此前哪怕是利用蔣嫿秀,也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如今為了武裝,他也不要臉了。
“蔣委員在下也是知道的。”出乎甄懷仁預料,鄭旨乾給了他一個驚喜。蔣嫿秀如今位列首都婦女會委員,因此在上個月最緊張的那幾天裡很多場合都需要她出席。因此鄭旨乾對於蔣嫿秀的情況也有所瞭解“只是不知這朵名花落在小叔家裡,果然郎才女貌,羨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