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處在東北軍,西北軍不是沒有佈局,可是收到的消息根本不足以顯示兩軍會真的鋌而走險。他也曾婉轉的在提交報告中點了一兩句,為的也不過是顯示自己很努力,卻沒想到這事竟然成真了。
不管邰蓑衣之前多麼成竹在胸,此刻也怕了,不由得開始在辦公室學著甄懷仁找抱枕放鬆解壓。
剛剛叫了幾聲,如今的力行社代書記鄧文儀就打來電話,通知他明天下午兩點到三道高井黃埔同學會,參加在首都所有復興社幹事參與的緊急大會,專為討論如何營救“領袖”脫險問題。
敏感的邰蓑衣立刻察覺了鄧文儀等人的異常。此刻他再沒了興致,將抱枕趕走之後,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甄懷仁。
作為比他級別還要高的人,甄懷仁自然也有資格參與,他也一定會去,除非鄧文儀等人根本不通知。可是自從甄懷仁得知月底就要去陸大上學後,行蹤就變得飄忽不定,以至於他不得不發動整個第二處開始找人。
然後接下來幾個小時,邰蓑衣驚詫的看到了甄懷仁的大概路線。先是從上海坐飛機到了首都,接著就被人押去了洛陽,這廝竟然又不知道怎麼的跑了回來,如今躲進了孔令侃家。到現在洛陽那邊還在通緝甄懷仁。看來這位未來的駙馬爺也不甘寂寞啊。
邰蓑衣選擇的見面地點在新街口的一家雜貨鋪內,甄懷仁來的時候,對方正在剝花生“來了老弟,坐。”
甄懷仁也不多說,坐了下來。
“往日間這裡要想這麼安靜,最起碼也要到後半夜。”邰蓑衣抓了一把花生放到了甄懷仁面前。
甄懷仁伸手拿了幾顆花生剝了起來“老哥有話就直說吧,我腦子笨。”
“沒關係。””邰蓑衣沒有笑“只要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老弟懂就行。”
“那是自然。”甄懷仁就手拿起一粒花生米放到嘴裡“能做的我不會少做。”
“好。”邰蓑衣很滿意甄懷仁的回答,看看時間“現在國府就西安的事正在召開聯席特別會議,據我得到的消息,情況很不樂觀。如今已經分成了戰和兩派,正在爭論不休。”
豈止不樂觀,根本就是悲觀失望。會上,何應欽以維護國家綱紀為由,認為不能因為委員長一個人的安全,而置國家綱紀於不顧,主張立即出兵討伐張、楊;而馮玉祥等人則認為張、楊此舉還有"說服之餘地",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弄清委員長現在的情況,再做決定。
為此主戰與主和派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而讓邰蓑衣齒寒的是,不管是委員長的把兄弟還是陳家兄弟,竟然都站到了何應欽一邊。
“那可不是我能摻和的。”甄懷仁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