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老弟今天去了趟洛陽?”邰蓑衣立刻改變方式。
“差點被打靶。”甄懷仁放下還沒有剝完的花生,拿出煙點上。
“看不出老弟身手這般好,到如現在軍法處那些人還在洛陽找你呢。”邰蓑衣卻開始糾纏旁支末節。
“趕巧了。”甄懷仁預感對方要挖坑“正好他們也大意。”
“老弟謙虛了。”邰蓑衣卻根本不給甄懷仁溜的機會“委員長的事老弟應該明白的。這次恐怕凶多吉少,很難有活命的可能。可是你我作為委員長的學生,卻必須迎難而上。”
甄懷仁沒有吭聲,等著下文。
“我準備尋找能飛簷走壁的武林高手,空投到西安之後,由我處西北區特派員王蒲臣協助,爬越城牆救出委員長,老弟以為如何?”邰蓑衣看著甄懷仁。
“實話實說,不怎麼樣。”甄懷仁沒好氣的說“這行動哪一個不是需要仔細踩點,周密計劃,密切配合。就這樣成不成依舊是五五之數。就算老哥召集來了奇人異士,他們可是外來戶,到時候一旦有個閃失,不是反而便宜了別人。”
邰蓑衣不由有些失望,不過也認同了甄懷仁的看法“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做是自然要做的,可是最起碼要有操作性啊。”甄懷仁想了想“我覺得與其我們盲動,不如向夫人說明心跡。”孔令侃那邊估計走不通了,甄懷仁可不相信邰蓑衣沒有和蔣太太聯繫。
“夫人那裡自然也是要去面見的。”邰蓑衣口風很緊,看甄懷仁想摸魚,於是改變策略“對了,你對明天下午復興社的高幹會怎麼看?”
“哦,我這一天東躲西藏,還沒有聯繫家裡。”甄懷仁一點不覺得沒面子,坦坦蕩蕩說了出來“具體什麼情況?”
邰蓑衣反而有點無處下嘴,不得不將鄧文儀電話裡說的重複一遍。
“這是好事啊。”甄懷仁故意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與其咱們兩個閉門造車,不如大家一起合計。”
“話雖如此,可是如今時局不穩,難免有人心懷叵測。倘若挾持眾意,悔之晚矣,你我如何有臉去見委員長。”邰蓑衣煩了,甄懷仁裝傻充愣一點都不爺們“所以我們要堅定立場以正視聽。”
“行,我聽老哥的,你說‘和’我就聽,說‘戰’我也從。”甄懷仁這次沒有絲毫遲疑。
正說著有人急匆匆的走進來,將一張紙遞給邰蓑衣後退了出去。
“哎。”邰蓑衣一目十行的看完,長嘆一聲將紙遞給甄懷仁“聯席會議已經有了結果。主戰派贏了。”
甄懷仁接過來看了看,聯席會議賦予了何應欽非常時期指揮調動軍隊之權。剛剛還發布命令:“張,楊通電叛國,殊堪痛恨。身為軍人,竟冒犯長官,實屬違法亂紀,張,楊褫奪本兼各職,所部軍隊歸軍事委員會直接指揮,交軍事委員會嚴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