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太太有個習慣,事後總愛踮著腳走路,而剛剛她就是如此,再加上對方的狀態,譚忠恕摸出槍。就算真的是姓甄的,他也要做。甄懷仁惡名昭彰,自己又得罪了對方,還知道甄懷仁不少事,更重要的是杜氏長得也算周正,譚忠恕實在想不出甄懷仁不下手的理由。
只是尋找一圈後,並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床鋪也是乾淨沒有任何不妥。這個院子並不大,譚忠恕可以確認,杜氏剛剛是從正房走出來的,除她之外再沒有別人出過屋。那還會有誰?想來想去,譚忠恕再次返回東次間,譚元中‘果然’醒了,睡眼蒙惺的半臥在床“父親回來了?”
譚忠恕怒從心起,抬手一巴掌,將床上剛剛爬起來的兒子打翻,掀開被子,果然。怒火中燒的他早就忘了這睡覺習慣可是他教兒子的。
屋外正期期艾艾熱飯的譚太太聽到動靜,趕緊進來,就看到譚忠恕發了瘋一般打譚元中,趕緊走了過去拉住譚忠恕“你怎麼了,幹嘛打元中。”
譚忠恕惱火的一揮手,譚太太一個不防摔倒在地,身上的棉袍頓時錯開,被譚忠恕藉著正房的燈光看了個真真切切,譚太太慌忙拉住棉袍遮住身體。
譚忠恕此刻也冷靜下來,這事怎麼收場?
“讓你男人下午去司令部找我。”甄懷仁站起身,從兜裡拿出十塊錢用鋼筆寫了電話扔在床上,直接出了屋。走到牆角聽了聽,已經沒了動靜。
昨晚好懸,幸虧譚忠恕走進他兒子的臥室只是看了一眼就出去了。他才有機會利用對方去隔壁的空檔跑了出去,只是走的匆忙,吵醒了譚忠恕的兒子。
甄懷仁又藉著裡邊折騰的機會翻牆到了隔壁,卻不想一跳下來就遇到了聽牆根的。對方的男人是公司職員,今晚值班不在家。甄懷仁輕車熟路的拿出證件,允諾給她男人安排工作,終於就解了燃眉之急,畢竟不上不下的最是難捱。
來到門口聽聽動靜,甄懷仁拉開門栓走了出去,反手虛掩上門。
今天要開追悼會,不好遲到,甄懷仁也顧不上飢餓,穿街走巷取了自己的車後直奔中山陵。
中山陵位於紫金山南麓鐘山附近陵寢面積8萬餘平方米,於民國十五年春動工,至民國十八年夏建成。陵墓前臨平川,背擁青嶂,東毗靈谷寺,西鄰明孝陵,整個建築群依山勢而建,由南往北沿中軸線逐漸升高,主要建築有博愛坊、墓道、陵門、石階、碑亭、祭堂和墓室等,排列在一條中軸線上,體現了中國傳統建築的風格。
之所以在此處開追悼會,名義上是委員長對死於西安的黨國元老邵元衝給予國葬殊榮,陪葬中山陵,同時悼念一眾遇難人員。實際要幹什麼誰知道,甄懷仁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