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搞不懂。”沈醉不明白“費勁千辛萬苦把他們挖了出來,卻一直盯著,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咱們的情報送出去。”
“我們和老弟不一樣,老弟手長,我們只能用他們的人,傳遞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消息,來達到我們想要的結果。”事實上常靖中一開始也接受不了。甄懷仁自己都是懵懵懂懂也就別指望他給別人解釋清楚。好在他現在還能鎮住局面,說話手下都聽。慢慢的常靖中自己就在實踐中,體會到了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好處。
“受教。”沈醉也是半路出家,不過他有顆上進的心,因此對於常靖中的說教並沒有不耐煩,反而在仔細聽。他確實他厭惡甄懷仁,可是他同樣明白甄懷仁對於情報工作有一套。沈醉的信條就是我鄙視你,並不妨礙我學習你,所以他從不掩藏自己對知識的渴望。此刻他聽了常靖中的話,再審視自己這段時間的構想,感覺確實有些冒進了。
“報告。”翻譯站了起來將稿件遞了過來“譯好了。”
沈醉接過來擺擺手,分出幾頁遞給常靖中,開啟看了起來。因為醫院裡現在關著七名來自各方面的日本間諜,所以荒木貞夫在白天是不會過來的。他們要想盡快得知談話內容,只能如此。
“下關軍碼頭?”常靖中一聲不吭的看完全部譯文後有些遲疑。
“不會吧?”沈醉也是一臉震驚。
按照藤原龍也的交代,日本海軍軍令部第三局第六課壓根就不在日本國內,而是自日俄戰爭後,就轉移到了上海。眼下則直接設在了下關緊挨著海軍碼頭的澄平碼頭一座三層大樓內。
也就是說,人家都搬到了國民政府的心臟辦公很多年了。這固然有對方的猖狂,可同樣代表著對方的自信,還有對國民政府情報機構的蔑視。
“上報吧。”常靖中毫不遲疑“咱們不是撈到了大魚,是撈到了鯨魚了。”
甄懷仁下課一回到宿舍就看到床鋪上放著一本書《金瓶梅詞話》。拿起來看看,是萬曆刊行本,立刻換了衣服,和紀霸等人打了招呼走出宿舍。這是他和陳鯤約定的暗號,只有‘一級情況’時,才會使用。
此刻甄懷仁心亂如麻,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和CP的事被發現了?自己昨晚蒙著嫿秀……想多了,那還有什麼事能夠讓陳鯤發出這種信號?
走出學校,正要找等在外邊的任雄,一輛車停在了他的身旁。是一個星期沒見的龐文浩還有自己的黑市表哥夏守中“有事?”
“上來。”龐文浩的臉依舊沒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