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一輝應了一聲,看甄懷仁沒有話說了,這才下了車上了後邊跟著的一輛車調頭離開。
“中央軍人監獄典獄長李俊基家在哪?”甄懷仁想了想問。
“江東門內小巷。”前排青年顯然準備的很充分。
“內小巷。”甄懷仁說了一聲,明天星期天,按照規矩,週末所有單位的都不辦公,主官都在家休息不會在單位。與其興師動眾到時候不可收拾,不如先和對方勾兌。正如他所說的,要跑早跑了,現在是怎麼利益最大化。他為了這條線索守了這麼久,總要有些補償。接過田耀華遞過來的煙“怎麼樣,老田最近亂七八糟的沒顧上問,習慣嗎?”
車子啟動,前排青年笑著說回答“還在適應,不過工作挺順心的。”
甄懷仁笑了笑“見沒見墨林他們?”
“見過一次,他們那邊也是忙的腳不沾地。”田耀華趕緊表忠心“大家可都是充滿了鬥志。我們幾個私下說過,都覺得雖然幫不上處長什麼忙,可是跑腿還是做的來的。”
誰都沒想到四年前的小跟班轉眼間成了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他們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同學自然願意跟著甄懷仁。
“天津保警總隊有多少咱們的同學?”甄懷仁點點頭,卻岔開話題。這些話他聽多了,早就不信了,他只相信利益。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凝聚人心。只要自己依舊不倒,所有跟在自己身後的人才是可靠的。否則,哼!
“很多。咱們訓練所光是學警九期,就有一千多人,再加上警官班四期也有二百多,相當一部分都在保警總隊。”田耀華顯然有做情報的基礎,對於警察訓練所的情況都清楚。
“有在二十九軍的沒有?”車廂後排的菸頭忽明忽暗,甄懷仁的聲音顯得很感興趣。
“有一些,但是不多。”田耀華補充一句“這部分人都在三十八師。”
“為什麼?”甄懷仁好奇的問。
“北平也有警校。”田耀華乾脆一口氣介紹清楚“前年省府從咱天津遷去保定後,有門路的同學都跟了過去在省會公安局當差;剩下的人中,有能力的去了天津保警總隊和冀察軍三十八師;最次的就是我們這樣的,在天津各個分局流轉。”
民國十七年,國民政府統一關內,省府依舊定在天津。為了迎合國民政府,下令將全省警政系統統一變更名稱,廢止‘警察’使用‘公安’。之後因為時局動盪,並未再跟隨國民政府將名稱變回以前。
到了民國二十四年6月,受盤踞天津的日軍脅迫,河北省府由天津遷保定。原來的保定特種公安局,隨之升格為河北省會公安局,隸屬河北省民政廳。
甄懷仁仔細聽著,不時開口詢問老田河北的現狀,畢竟他已經離開兩年多了,當時河北可沒有什麼冀察軍也沒有二十九軍,更沒有冀東什麼事。田耀華說的很多,很詳細,詳細到已經超出了一名普通警官應該瞭解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