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迪勤身旁穿著西服革履,剛剛冒充聯絡人的青年示意錢滿筐跟著離開。
“老水,看不出你們現在混的不錯。”等待總是最枯燥乏味的,沒過一會,皮迪勤盯著一直沒吭聲的水全存開始找樂子。
水全存只當沒聽到,也坐了下來。
“不就是我婆娘生兒子沒喊你那,至於嗎?”皮探長渾不在意的說“別那麼小氣,回頭,回頭讓我兒子認你當乾爹。”
周圍人都沒忍住偷笑起來。皮迪勤最開始是水全存的徒弟,如今他的本事都是水全存當初手把手教的。結果水全存一朝被開革,皮迪勤就變了臉。這就算了,更過分的是,皮迪勤的太太就是水全存的前妻。按理說這種禽獸誰不是厭棄,可誰讓他警察廳有靠山。再加上這廝巴結這局那廳的科長,組長,股長等‘權貴’,真是越活越滋潤。
“皮隊長。”錢滿筐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顧不得氣喘吁吁,搶先說“我們老闆的電話,讓你親自接。”
皮迪勤看看錢滿筐,不得不站起來,扭頭對散坐周圍的手下喊了句“把人看好了。”說著向放映廳外走去。
“吳興良,朝鮮裔日本商人。去年六月被中央情報處於首都捕獲,同案還繳獲了大量情報文件,範圍涵蓋軍事、交通、工商業、學生運動、幫派組織等諸多領域。該犯被捕後拒不承認間諜身份,堅稱是大茂洋行經理。鑑於本案重要人證,大茂洋行老闆,日籍朝鮮商人樸中哲意外身亡,去年八月吳興良被首都地方法院以強姦未遂和從事間諜活動罪名,被判處十五年,隨即轉押至中央軍人監獄。上月初,吳興良的代理人向首付地方法院提交了複審申請,可是沒有發現駁回的記錄。”坐在前排的青年大聲讀著卷宗“據剛剛得到的消息,昨天首都地方法院督察長李柏齡昨天剛剛對首都轄區四所監獄分發了一批無罪釋放裁判書,不過並沒有吳興梁的名字。”
葛一輝羨慕的看著前座正在讀卷宗的行動一組組長田耀華。這上邊的內容都是他跟著常靖中一點一點蒐集來的。奈何他沒文化,不認識多少字,因此今天這個露臉的機會給了對方。
坐在車上閉目養神的甄懷仁睜開眼“停車。”
柴老二猛踩剎車,車子立刻打橫停在了路中央。
東倒西歪的甄懷仁笑罵一句,對一旁同樣沒好多少的葛一輝說“你立刻回去,想辦法聯絡上常科長,那家診所不能停,你安排人支著攤。”
“那中央軍人監獄那?”葛一輝小心翼翼的詢問。
“要跑早跑了。”甄懷仁簡單說了一句。因為一股早就對李柏齡進行了布控,所以自認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他並不知道,他這幾個月分發的每一份裁判書都被人留下了名錄。因此對方昨天分發給中央軍人監獄的一份無罪釋放裁判書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只是從昨天分發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如今已經是凌晨三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