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崔振打完一圈後,甄懷仁也不用別人催,拿起酒盅開始從崔瀚開始挨個敬酒。好在他的酒量也練出來了,打完一圈,臉不紅心不跳,拿起來筷子大口吃菜。
這時身後傳來動靜,甄懷仁等人回頭,一身便裝的賈振國走了進來,甄懷仁跟著兄弟幾人起身相迎。
按照規矩,大家把上座讓給了對方,依次錯開,崔振拿過酒壺為賈振國斟酒。
“剛開完會?”甄南憲問了一句。
“是。”賈振國說著端起酒杯“我自罰一杯。”喝完之後說“北平那邊一個科長犯事全家跑租界了,上邊正想辦法引渡呢。”
“就是那個被老婆帶了綠帽子的易正倫?”甄懷道一聽興奮的問。
甄懷仁也豎起耳朵。
“嗯。”賈振國不願意多說,畢竟人家擺招親酒,說這些不太好。
“我聽說他老婆長得跟個狐狸精一樣。”他不說,甄懷道卻不肯罷休“為這種女人丟了前程不值啊。哎對了,懷仁,那人好像還是你們警高的。我那的副局長也和他是校友。”
“哦?警高好幾千人呢。”甄懷仁忍著怒氣笑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個。杜海波的死肯定不是外邊傳的,他不信易正倫,卻相信韓梅。放下酒盅,起身向洗手間走去。他怕再聽下去,就要打人了。
卻不想洗手間的門關著,甄懷仁索性來到前廳坐下,易正倫他們在法租界,裡邊有沒有韓梅呢?雖然說不大可能,可是理論上從浦口到天津大概需要一天半,昨天他看報紙上邊還說沒有找到人。
想到這,甄懷仁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返回客廳坐回酒桌。耐著性子聽完甄懷道繪聲繪色栩栩如生的描述後,問賈振國“法國人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吧?”
“那是自然。”賈振國還沒開口,甄懷德搶答“我那個有個法國人開的煤礦,天天找事煩不勝煩。”
“你那也就幾個大鼻子還好,孝良他可是天天要和這些人打交道,相比起來,日本人反而還通情達理些。”甄懷道不服氣的說了一句。
賈振國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甄懷仁,也沒有說話。回來後他就開始留意首都的消息,也算是全家人裡對甄懷仁目前情況最瞭解的。都認為甄懷仁去了陸大就是被排擠完蛋了,卻不知道這是在鋪路。從龍救駕之功將來前途哪會簡單。
甄懷仁很快就放棄了在酒桌上打探消息的打算,沒辦法,甄懷道和甄懷德簡直瘋了,不管誰說什麼話題,他們總會發表真知灼見。以至於他驚愕得發現,很多小說裡都不好寫的事竟然真實的發生了。比如誰家公公拔灰;誰家殺子奪妻;誰家為了二兩穀子竟然逼著對方賣兒賣女;誰家幫著高麗棒子坑自己人,不一而足。甄懷仁聽了半天,有些無語。倘若這些都是兄弟兩個上任一個月得到的消息,那麼甄懷仁真應該兩兄弟二人吸收進第三處,這是天生的情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