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說吧,甄先生,您到底要什麼。”李度無奈的聳聳肩“貴國說話的方式我真的不明白。”
“通俗一點,我們的東西以後免稅。”甄懷仁平靜的說。他當然想到了事情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辦,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一起談。哪怕什麼都不做,沒準談著談著,就能找一條新的路子。
“……”李度被甄懷仁如此直白的表達嚇了一跳,片刻後搖搖頭“不可能,我做不到。緝私科不屬於我管。”
“緝私科?”甄懷仁說實話對於總稅務司署內部並不清楚,在他想來總務科的稅務司也就相當於原本的副總稅務司,免稅不過一句話的事,卻不想聽了李度的解釋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緝私科。”
這是一隻此前他忽略的力量,直屬於總稅務司署緝私科的關警隊足有數千人,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一支規模不小的緝私船隊,性質和水平類似於稅警總團。
甄懷仁的手不自覺的敲擊沙發扶手,良久之後,笑笑“也就是說我們搞定了緝私科,你就可以幫忙了?”
李度看看甄懷仁,想了想“如果我有幸能夠和您這樣的紳士一起投資,會很榮幸。”
甄懷仁大笑著和李度擊掌。
“談完了?”婦人端著一壺新茶走出廚房。
“是的。”李度渾身輕鬆,站了起來“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間。”說著起身。看來剛才給他的壓力不小。
婦人自然要以女主人身份招待客人,為甄懷仁續杯後問“甄先生能不能吃辣椒?”說著坐了下來。
甄懷仁笑著說“我葷腥不忌,不挑食。”
婦人看了眼甄懷仁,這明顯話裡有話。果然對方並沒有迴避她的探尋目光,目光反而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游走“甄先生怎麼還沒吃酒就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甄懷仁說著靠在沙發上。
婦人微怒,起身走進廚房。
吃飯時,婦人才重新出現。如同甄懷仁所料,她對於剛才的事隻字不提,甚至還主動為甄懷仁夾菜。
中午吃完飯,甄懷仁就走了,他需要詳細瞭解總稅務司署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那個日本人到底什麼玩意。
傍晚時分,剛剛回到李志清家的甄懷仁,很“不情願”的來到了虹口外白渡橋邊的咖啡館。它的斜對面就是黃浦路106號,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同治十年6月,日本在上海設立領事館,民國元年遷入現址。該處南北各有一幢紅樓,由日本建築師平野勇造設計,協盛營造廠承建。磚混結構四層,坐北朝南,古典主義風格。
他之所以來此卻不是為了迷惑誰,而是“不得不來”,通商銀行的經理被日本人抓了,為此他準備了將近三天。按理說如今的通商銀行是官商合股,怎麼也輪不到甄懷仁這個姘頭出面。可是沒辦法,這個經理是李志清多年的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