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天要來,你準備一下。”馮力文放下手裡的東西,不動聲色的拿過碗。
唐氏沒有拒絕,甚至沒有任何不滿“知道了。”
“放心,他會疼你的。”馮力文笑笑“再沒有人敢欺負你。”
“你放心吧。”唐氏平靜的說“只要對你好,我什麼都答應。”說完走出書房回到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馮力文為了讓她忘掉過去,在她住進來的那一天,特意趁她沐浴的時候將她所有的隨身物品都扔了。如今這裡的一切,都是馮力文為她準備的。
其實馮力文不懂,相比自由,自小就被豢養在馮家的唐氏對於以後的生活更加畏懼。可馮家已經垮了,聽說馮立坤已經有些精神失常。她不想去想馮力文在這其中是什麼角色,卻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而不久的將來,她就要被馮力文送給另一個人。
想到甄懷仁,唐氏對他的全部印象就是‘壞’。唐氏雖然只見過甄懷仁一次,說過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可‘閱人無數’的她立刻發現了甄懷仁骨子裡的不同。據馮力文所說,那個死於非命的女人是甄懷仁最喜歡的,可她沒有從甄懷仁的眼中看到任何的傷感,相反,卻看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硬要說的話,那就是‘輕鬆’或者‘解脫’。那個女人尚且如此,自己這個被硬塞給甄懷仁的能有什麼好?可甄懷仁對於馮力文來說太重要了,她必須幫助馮力文。
長嘆一口氣,唐氏拿起書桌上的報紙,繼續看了起來。馮家為了讓她更加有用,不管是琴棋書畫還是詩詞歌賦都是請專人悉心教導,所以讀書看報對於唐氏來說不在話下。
她知道小說裡都是騙人的,可是這並不妨礙她幻想遇到一位《瞬息京華》中的‘立夫’。
此刻一樓客廳的座鐘傳來了敲擊聲。
伴隨著鐘樓傳來的最後一聲敲擊,甄懷仁和齊焌走進火車站候車廳,隨便選擇了一處偏僻位置坐下。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但是大廳裡依舊人流如織,偶爾還有幾個姿色不俗的女子在人群中若近若遠。
只是甄懷仁卻根本沒有心思欣賞,他手中的煙自點著以後就沒有吸過,如今一根菸已經快燒到了手。
傍晚和法國駐上海領事署總領事愛棠的晚餐讓他感覺純粹是浪費時間。那個混蛋和他吃飯的半個小時裡,眼睛大部分時間都盯著周圍的各色女人。看來在上海這邊是不行了,甄懷仁決定回首都以後在法國駐華大使那齊雅身上下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