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維克多那裡,因為自己的‘提議’,如今這位選擇了對自己避而不見。不就是讓你閨女做技工學校校董嘛,至於嗎?現在因為沒辦法和維克多見面,他也就無法弄清對方和日本外務省到底打著什麼主意。
未知的恐懼才是真正的恐懼,事到如今,甄懷仁對於任何他不掌握的意外都充滿了忌憚。眼下他做的和布凱斯特要做的本質上都沒有區別,就是利用信息不對稱賺取差價。雖說日本情報部門之間彼此以鄰為壑,不太可能出現穿幫情況,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兩邊真的建立起直聯管道,他的把戲就玩不轉了。甄懷仁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必須想辦法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香菸燙到他的手,甄懷仁迅速的把菸蒂扔在地上,此刻才發現龐文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自己身旁“你剛回來?”
“不,我來送送你。”龐文浩平靜的把面前的報紙合攏“怎麼來了也不通知一聲?給我省錢?”最瞭解你的人一定是敵人。自從他得知甄懷仁去了浙江,就料定甄懷仁一定會來上海。原本他還不知道怎麼尋找甄懷仁,可很快就得到消息,甄懷仁堂而皇之的住進了上海灘‘悟’字輩女大亨李志清家。
“老齊,這是我表哥龐文浩。”甄懷仁沒有接話,向另一邊的齊焌介紹。
齊焌客套幾句後,找藉口起身離開。甄懷仁接過龐文浩遞過來的煙“表姐的事應該辦妥了吧?”
“對。”龐文浩笑笑“可我發現她不願意來。”
甄懷仁皺皺眉頭“那是你的事。”
“我也沒打算讓你插手。”龐文浩強勢的說“我聽說你打算在北邊做買賣?”
甄懷仁眼睛一眯。
“我也有一大家子要養活。”龐文浩點著煙“外人你還給口湯,我是你哥。”
甄懷仁想了想“你還是想辦法去西南吧。”
龐文浩嗤之以鼻“我要的是大買賣,要吃肉。”
“想吃肉就要先學會捱打,很疼的,你能行嗎?”甄懷仁有些不耐煩的問。
“你不給我機會,怎麼知道我不行?”龐文浩反問。
“你不是急功近利的人。”甄懷仁沉默片刻“說吧,到底怎麼了?”
“換個地方吧。”龐文浩看到遠處一個站務員夾著鐵皮桶走向站臺。
甄懷仁也看到了,沒有反對。
很快那位站務員開始舉著鐵皮桶提醒大廳眾人開往首都的列車開始登車檢票。
“我得到消息,軍委會調統局第三處要改組,我想過去。”龐文浩一進車廂就向甄懷仁說明“這對我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