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馬上電話鈴又響了,甄懷仁接起電話“第四課,甄懷……”立刻起身“錢副書記好。是,我昨天正式加入了力行社。呃,是,我昨天犯了錯誤,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們發生了爭執,還打架了。沒有,沒有別的事發生了。是我年輕氣盛,語氣不對,是,團結。”他加入國民黨別的沒學會,就學會這個詞了,可是儘管所有人都在高喊團結,他卻沒有看到這些人有哪一次是團結的。
掛了電話,甄懷仁坐下,開始琢磨這通電話是什麼意思。
第一,這通電話本身就代表著力行社不團結。
第二,錢大鈞明知道豐悌開了槍還要打電話過來什麼意思?思來想去,只有是他背後的人在觀察自己對力行社的態度,進而決定該怎麼用自己。那麼如今自己睜著眼說瞎話,他們知不知道?以他光頭佬下三濫的性格一定能夠想到,那麼怎麼看?會認為自己是剛才說的‘團結’,還是隱忍不發?
那就引出了第三,自己如今在光頭佬眼裡算什麼?還用問,無名小卒,也不算無名小卒,比無名小卒稍稍好一點,可是也是隨時可以捨棄的。要不然自己千辛萬苦趟出來的路,光頭佬怎麼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交給手下親信。
想到這,甄懷仁拿起電話撥了出去“老林,我是甄懷仁,團校的事怎麼樣了?”他靜靜地聽著對方的彙報,待結束後才說“很好,辛苦你了。還有個事,你召集一些筆桿子,對,團內的,不限於憲校,整個三青團,規模控制在二十人左右,我要用。”掛了電話,甄懷仁又直接撥號“孫秘書進來一下。”
孫千很快敲門走了進來“課長。”
“幫我找一個地方,租金不需要考慮,第一,交通便利第二,靠近文化人;第三,需要車間。算了,這麼著,在南京範圍內尋找規模在五十人左右的報社,必須自己有印刷廠,交通便利。”
“是。”孫千立刻記了下來,確認無誤後出去了。
甄懷仁眯起眼看著窗外,他感覺自己應該做的不夠全面,可是哪不全面又說不上來。
正沉思間,孫千敲門又進來了“課長,電報。”
甄懷仁接過來,孫千退了出去。
電報內容很短,畢竟這年頭髮電報很奢侈,一個時間,結尾一個“崔”,這是姑母家的表弟崔振的電報。相比到了南京再熟絡的龐文浩,甄懷仁在天津的玩伴其實是表弟崔振。只是姑母去世的早,很多時候,甄懷仁是不願意牽涉到姑丈家。如今自己有了好處,今年剛剛高中畢業的表弟自然要調過來讓他沾光,不但是他,甄懷仁已經寫信給堂姐還有父母妹妹,讓她們儘快南下。自己有五十萬,又有趙優殷他們打前站在重慶落腳不困難。要不是廣播說這次世界大戰是真正的全世界都在打,他搞不清楚那些地方安全,說不得就安排他們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