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邨已經被捕,第三處也被全部隔離。第一處處長徐恩曾,二處處長邰蓑衣目前都是免職留任。首都警察廳廳長王固磐這次直接交給咱們負責,首都保警總隊要被拉出城外重新整編。”丁樹中一邊說,一邊看著面前同樣佩戴著少將軍銜的甄懷仁。想到一年前這廝在自己面前的唯唯諾諾,跟條狗一樣點頭哈腰,彷彿是很久之前的事。
真是世無名將以庶子充之。國民政府的官是不是太好當了?你他媽的到底在後院看守所裡吃了什麼,一出來就竄。老子混了這麼久,一條命都差點沒了也沒有拿到陸大通知書,你可好,別人楞塞給你。老子唯一的心理憑藉,響噹噹的黃埔牌子,你他媽的又被砸到。還有沒有天理了?老天爺顯顯神通劈死他吧!
“咳咳咳。”甄懷仁吸菸吸岔氣,劇烈咳嗽起來。
丁樹中一動不動的盯著甄懷仁。
甄懷仁拿出茶几地下的痰盂吐了一口“還有什麼?”
“利民藥店到現在也沒有消息。不過你讓人盯著的那兩個藥販子最近有離開的徵兆。”丁樹中趕忙收斂心神,如今的甄懷仁更加不可同日而語,已經有了和他平等說話的資格。
“稅警總隊用不了那麼多人。”甄懷仁卻開口了“你的第一團也需要種子,我分給你一千人,外加二十挺輕機槍。”計劃趕不上變化,甄懷仁從稅警總團弄了兩千多人,這些都是從一萬多人裡選的,已經很不錯了。可是誰讓他這次又從第四軍分校弄來了整個軍士教導總隊的師生攏共小七百人。算上電雷學校,這就有些太多了,他目前膨脹的太快了,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掌握不住。這不好,況且也與他目前的‘以退為進’背道而馳。因此甄懷仁打算自己減肥,去己糟粕留己精華。
“你他媽的。”丁樹中終於忍不住咒罵一句“別人擱你這樣早就死透了,你卻哪次都能撿個大元寶。成交。”
甄懷仁聳聳肩,意有所指的說“我自己都以為死定了。”
“其實……”丁樹中斟酌片刻“司令也有難處,咱們做下屬的也要體諒。”
“老哥多慮了。”甄懷仁直接說“倘若我真的懷恨在心,委員長最起碼也要請司令過去問幾句吧。”
丁樹中笑了“對對,老弟從來不吃虧,說吧。”
“說什麼?”甄懷仁反問“做人要知足。這次我也想明白了,轉了一圈,下來,還是朋友多了路好走,所以我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