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甄懷仁又要頭疼該怎麼面對母親。今早回家,母親對他一陣狂轟濫炸,讓他感覺自己能長這麼大的個子得虧是不在二老近前,要不然早就挫骨揚灰了。他就納悶了,明明自己很有節操……啊。高琴書也是,自己做沒做過她還不知道?您倒是解釋清楚啊。如今可好了,老太太直接給自己下了最後通牒,讓自己善後。怎麼善後?
龐文浩顯然誤會了甄懷仁的意思,竟然花大錢坐飛機趕在頭中午之前到了首都。甄懷仁甚至從下車的龐文浩臉上看到了笑容。
“節哀。”甄懷仁說了一句,遞給龐文浩一個口罩,待對方進去後,拿出煙點上。龐家這邊馬上要辦葬事,自己要是立刻提出結婚是不是不大好?龐文浩應該能夠理解,畢竟這事對他來說有益無害;至於那個夏守中,誰啊?關鍵就是姨母。
不知道過了多久,龐文浩走了出來。紅著眼睛盯著甄懷仁“只要你能把我調回來,她生多少個我都認。”
甄懷仁看了眼滿眼通紅的龐文浩“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找人。”
“不,我自己來。”龐文浩語氣低沉而平靜。
“我想辦法。”甄懷仁自然不反對“我會讓孫千把所有線索移交給你。”他沒想到當天傍晚他就對自己的這個決定後悔萬分“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不知道他是……,所以就沒當回事。結果今天下午鄭旨乾找了過來,說外邊風聲緊,我才覺得有必要過來說一句。”馮力文鬱悶的說“我哪知道……”他真的後悔沒有去查龐淑芳的底,畢竟對方所說的最大依仗也不過是在上海警察局當科長的侄子。甄懷仁太寵鄭若蘭了,以至於馮力文都忘了對方的先生其實是龐文浩,而對方就是上海特別市警察局調查科科長。
“淑芳知道嗎?”甄懷仁輕揉眉心。
“不知道,她們只是認為我把那位哄走了。”馮力文如實回答。說實話,他找甄懷仁來就是在賭。雖然自己確實無意殺龐效卿,可龐效卿確實是因為自己手下的威脅引發心臟病而亡。現在就看甄懷仁心裡是自己重要還是龐效卿和龐文浩重要了。
“你們啊。”甄懷仁無奈的搖搖頭“但凡提前說一句,也行啊。”
馮力文立刻聽出甄懷仁有保護他們的意思“我也沒想到偏偏這麼巧。”
甄懷仁接過煙點上“現在只能另闢蹊徑了。”看馮力文不懂“我上午剛剛讓孫千把蒐集到的線索給龐文浩。現在只能想辦法把龐文浩的視線引開。這老爺子一輩子貪財,卻又故作清高,從這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