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有些猶豫,這什麼情況?他倒不是怕別的,而是孫千的幾個手下就在旁邊。自己這時候要是過去,好像挺掉價。可眼見著兩個婦人越說越來氣,那個青年勸了這個,惹了那個,根本安撫不住。甄懷仁只能腹誹一句,走到了龐母身旁。
“姨母。”他不動聲色的從狼狽青年懷裡扶住龐母“咱們有什麼進去說吧。”看了眼門口尷尬的幾個部下,笑著擺擺手。
幾人立刻一溜煙跑了。
龐母也從剛剛的失態中清醒過來,點點頭,拿出鑰匙,青年趕緊說“我來吧。”接過鑰匙,打開門。甄懷仁扶著龐母走進客廳,不多時青年也扶著那個女人走了進來“在下夏守中,先生怎麼稱呼?”
“甄懷仁。”甄懷仁平靜的看向龐母。
“這是你姨夫家的表哥。”龐母為甄懷仁介紹“這是他的……母親,你叫嬸子好了。”
甄懷仁禮貌的打了聲招呼,看出雙方有話說又因為自己在不好說。立刻為三人倒了水之後,找藉口脫身。龐家再怎麼著還有龐文浩呢。說到底,甄懷仁也確實不認為龐父會有什麼意外,那位精著呢。
這種想法直到當天晚上依舊沒有龐父消息,才讓甄懷仁感覺事情不對。結果第二天,他接到孫千的電話,開車來到醫院殮房。
“屍體是被兩個本地乞丐挖出來的。”孫千一邊說一邊遞給甄懷仁口罩。
甄懷仁接過來戴上“乞丐?”乞丐去偷東西,乞討都有可能,卻很少聽說乞丐四處挖東西。
“據他們說是初八一大早有人開車來那埋得,他們遠遠看著,以為是藏著什麼寶貝。結果等那些人走了以後挖出了人。”孫千說著將甄懷仁引入殮房。
甄懷仁看了看安置在醫院轉運車上的屍體,果然是龐效卿“怎麼死的?”
“法醫初步鑑定,有重物擊打頭顱,但是死因是突發心臟病。”孫千立刻回答。
“很像搶劫但是強盜可沒有心情善後。”甄懷仁看了看龐效卿的屍體“把人找出來。”人都死了還要進行辱屍,要麼是深仇大恨,要麼就是欲蓋彌彰。甄懷仁傾向後者,龐效卿就連謀奪別人家產都做的小心翼翼,根本不會留下這麼大的把柄。
“是。”孫千立刻回了一句。
甄懷仁走出殮房,清洗之後,來到醫院值班室。這裡已經被清場,走到辦公桌旁拿起話筒,轉了幾次後終於接通“哥,是我,你回來一趟,有些事,嗯,很重要。好的。我讓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