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鬆鬆領口,坐了下來“說吧。”
“嗨。”鈴木井一無可奈何,甄懷仁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和所有應對,只能見招拆招。
甄懷仁一直待到十點才從值班室出來,對迎過來的範阿弟說“只要不亂跑,他想要幹什麼隨他。還有酒肉煙女人別缺了。”
範阿弟立刻點頭“明白了,我把他當祖宗供著。”
甄懷仁笑罵一句,拿出錢包,範阿弟趕緊說“您這是瞧不起我,這點錢咱再怎麼也拿的出。”
甄懷仁點點頭,收回錢包“行了,歇著吧。”
範阿弟卻執意將甄懷仁送上車,看著他遠去,
“老大。”周圍冒出幾個流裡流氣的地痞“這就是大老闆?怎麼這麼年輕?”
“滾。”範阿弟一改剛剛的慈眉善目,一腳將那人踹倒“去,跑一趟,把董三姐喊過來。”
“老大一會幹完了能讓咱過過手不?”那人並不著惱“五十塊一晚的娘們,咱這麼大都沒有睡過。”
“滾滾滾。”範阿弟無奈的笑罵一句“是給裡邊那位爺的。”
“啥?”眾人立刻不滿“咱們都睡一塊的,憑啥給他五十的。老大,虧本了。”
“你們懂個屁。”範阿弟不屑的說“趕緊去,我說什麼是什麼。”說著指指旁邊不吭聲的一箇中年婦女“劉家的,把咱留著過年的好酒好肉都送過去。”
“虧本了,虧本了。”眾人捶胸頓足。可是範阿弟毫不在意的反身去值班室和鈴木井一套近乎去了。
“你昨晚上殺人啊?”鄭若蘭一早醒了,就拿起電話撥了出去“誰惹你了?行,不問就不問。我說的事怎麼樣了?去TYL通訊社做編輯啊。為什麼?老流氓?誰啊?胡總編?不會吧?真的?什麼情況,給我說說,那行,不行,我要工作,我要工作,我不管。你不疼我了,不愛我了,我不聽,不聽。電臺?做什麼播音嗎?我想?那我要當臺長,對,就當臺長。我不,你不疼我了,不愛我了,不聽,不聽。你說的。”鄭若蘭得意的無聲狂喜“你馬上安排吧。”掛了電話,大叫一聲。
片刻後,房門打開,奶媽急匆匆走進來“囡囡怎麼了?”
鄭若蘭吐吐舌頭“沒事,沒事,伸個懶腰。”
奶媽無奈的苦笑“快起來吧,我都做好飯了。甄先生吃過了。”
“姆媽,都說了,不要叫甄先生,叫姑爺,或者懷仁。”鄭若蘭糾正一句,拿過電話繼續撥號。
奶媽有些無奈,搖搖頭帶上門走了出去。身後傳來鄭若蘭的聲音“秋漪,我馬上要當電臺副總編了……”
甄懷仁掛了電話,繼續看孫禮連夜的資料。哪怕他知道鈴木井一說的八成錯不了,哪怕他還能想到這些都是日本人的外圍。
做情報的隨時要面對忠誠和背叛。有時候因為需要,自己人都必須犧牲,更何況這些敗類。
電話響起,甄懷仁心頭突然一緊,生怕又是追命電話,穩穩心神,苦笑著拿起電話“第四課,甄懷仁。老哥,你好你好,對啊,司令部這邊脫不開身。明天的會確實去不了,不過我已經委託了黃庭禮黃幹事代表我列席會議。我依然擁護教務委員會的決定。哦?丁處長?這就不清楚了,要不我一會問問給你回電話?行,沒事,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