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包廂門被拉開,楊太太走了進來,看到甄懷仁手裡的東西,冷著臉說“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兩萬塊不少吧?”甄懷仁笑著拿出打火機“給我一個理由不點著它。”
“少奶奶,請用茶。”一位尤物恭敬的將茶端給向影心。
向影心伸手接住,沒有吭聲,而是對一旁的一位面向刻薄的老嫗說“母親,首都這裡風氣開放,講究人人平等,唐媽已經忙活了一天了。”
老嫗看了眼站在一旁不敢吭聲的尤物用鼻音說了句“既然媳婦開了口,你就坐下吧。要不然好像我苛待你一般。”
“是。”唐媽應了一聲,卻不敢露出任何表情,恭敬的坐到了兩人下首位置。
“母親是慈善的,哪裡會苛待了誰。”向影心趕緊恭維一句“待一會立文和兄長回來了,我陪著母親去四下轉轉,這幾年首都可是模樣大變,有不少新鮮的玩意。”
老嫗的嘴角微翹“媳婦有心了。”說著嘆口氣,向影心心中一沉,果然老嫗開口“立文這孩子從小有主意,學了洋學,這老祖宗的規矩就更不在意了。你說說結婚這麼大的事,我和他的父親還是從外人嘴裡知道的。我們倒是沒什麼,可是就怕親家那邊怪罪。”
“家父也一樣。”向影心笑著說“得知我嫁給立文,雖然同樣生氣,卻更擔心我舉止粗疏,不能侍奉好父母。”
“你看看,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老嫗很滿意向影心的回答“媳婦是個好的。”說著從手腕上摘下來早晨特意帶上的一對鐲子“洋規矩我不懂,可是老理總是沒錯的。”
唐媽趕緊起身湊了過來,接住鐲子,來到向影心身旁遞給她“少奶奶。”
向影心接過手鐲,並沒有在意,面上卻裝作高興的說“謝謝母親。”只是這角度也說不清是對著老嫗說的,還是唐媽。
老嫗微微有些不快,正要開口,外邊傳來動靜,馮力文和一箇中年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她立刻將這小事拋諸腦後“怎麼了?沒成?”
“成了。”走在當先的中年坐到了老嫗旁邊的主位“不過那邊太墨跡,請客吃飯,送禮還要笑臉相迎,實在可氣。”
馮力文沒有吭聲,向老嫗行了一禮,然後目不斜視的坐到了向影心身旁。
“成了不就行了。”老嫗鬆了口氣,又恢復了從容“做生意辦事不都這樣。”說著誇獎一句馮力文“若不是立文,想送禮都找不到門路。”
中年皺皺眉頭,站了起來“我累了,你們聊。”說著敷衍的向老嫗行禮後,直接說“唐媽,我的茶。”
馮力文的手微微攥緊。
“大哥,喝酒之後喝茶對身子不好的。”向影心煞有介事的說“我有一位學西醫的朋友告訴我,容易生不出兒子。”
老嫗一聽按下不滿,趕緊對中年人說“你看看,我說你,你不聽,難怪這些年怎麼也……”說著怒視唐媽“以後不許酒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