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您那天津的?”甄懷仁回了一句。
“呦,老鄉。”女人有些詫異的上下打量甄懷仁“你……”
“甄懷仁。”不等女人說話,身旁原本隔岸觀火的青年突然開口。
甄懷仁一愣,仔細看了看對方,不確定的問“十六爺?”
“真的是你。”青年大喜走過來張開雙臂要擁抱甄懷仁,甄懷仁趕緊躲開“滾。”
十六爺毫不在意,大笑著向甄懷仁介紹身後的女伴“我未婚妻,趙怡安。”
甄懷仁一聽,收起剛剛故意做出的曖昧神情,禮貌的點點頭。此人就是當初甄懷仁在天津便衣隊暴亂中救下的天津八大家之一,向國臣第十六子向克藩“嫂子好。”
“我學弟,甄懷仁。”向克藩笑著向趙怡安介紹。
甄懷仁不甘示弱的說“他的救命恩人。”
趙怡安看看二人,沒好氣的說“早說啊,走,找地方聊聊。”
向克藩看看小巷“你住這?”顯然意有所指。
“我還沒結婚呢。”甄懷仁笑著正要開口,突然想到了‘牛寶’。奈何這麼一耽誤,早就消化了,無奈的說“每次遇到你都沒好事。”
向克藩笑罵一句,招呼甄懷仁一起做黃包車。
“你留校了?”向克藩放下咖啡杯“不錯啊,公家飯,很穩定啊。”
吃完飯,甄懷仁就被向克藩拉出來找了個咖啡館敘舊,趙怡安獨自回酒店去了。
“馬馬虎虎吧。”甄懷仁好奇的問“你呢?不是去德國不打算回來了嗎?”袁克藩出身富貴之家,可在家裡地位低下。妹妹向儀容還被掌家的大太太逼著做了其女婿的填房。民國二十一年年初,向克藩不顧家裡反對毅然出國留學。之所以選擇德國,是因為那時候德國留學便宜。其父雖然留給他十萬塊,可是掌握在五太太手裡,直到其過世後才轉給他,當然手續費不便宜,足足一半。
大家族免不了的齷齪。
“畢業了,去美國呆了一年,這不,遇到了一個暴發戶。知道我是誰以後,死乞白賴的非要嫁給我。”向克藩苦中作樂的說。
甄懷仁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趙怡安剛剛表現得一點都不淑女“嫂子人漂亮,是個敞亮人。”最起碼,比鄭若蘭這個奇葩強。想到這,趕緊喝口咖啡。
“他家老子是靠著曹老帥他們發的家。”向克藩聳聳肩“如今是南邊的天下,也不過是勉力維持。”
“那怎麼來南京了?”甄懷仁岔開話題。
“這不聽說財政部有個市政工程,他家是做建築的,就想巴結一下,不求賺錢,為的就是拉上線。可是來這麼些天了,飯沒少吃,錢沒少送,全不給痛快話。這不今天直接晃點我們。約好了一個什麼徐公子,結果等了一中午不來了。”向克藩半是解釋半是抱怨“擱誰誰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