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走下車看看時間,九點。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候車廳坐下,點上煙,正要拿出進站前買的報紙打發時間,突然看到遠處一個背影。皺皺眉頭,就當沒看見,可是他確實看見了。以至於當幾個毛賊湊過去分工明確的開始實施盜竊時,甄懷仁直翻白眼,用報紙遮住了自己的視線。
“啊呀,我的錢包沒了。”終究那位在甄懷仁上車前發現了自己的包被人割了,裡邊的錢包不見了。
甄懷仁冷笑一聲,繼續看報紙,全然不顧不遠處的吵吵嚷嚷。
“難道不聽話了?”伴隨著一句調侃,鈴木井一坐到了甄懷仁的後排“真漂亮啊。您怎麼忍心呢?”
“我怎麼收拾女人不需要你們來教。”甄懷仁舉著報紙“總算你們識貨……”
“你誤會了。”鈴木井一打斷了甄懷仁的話“我們對您關於變節者的情報不感興趣。”
甄懷仁沉默不語,他後悔沒有預案,他應該準備預案的,可是自負的他認為日本人一定會對這條情報有興趣的“那你是來送我的?”
“我奉命和您建立長期穩固的買賣關係。”鈴木井一很喜歡看甄懷仁發窘。他的經驗告訴他,自己這邊的舉動打亂了甄懷仁的計劃。顯然甄懷仁要麼忽略了‘百靈鳥’,要麼就是他的安排失效了。總之,甄懷仁失算了。
“膠塞尼?”甄懷仁平靜的問。
“他們不值一提。”鈴木井一語氣平淡“一群陰溝裡的老鼠,永遠見不得陽光。這天翻不了。”
甄懷仁再次沉默。
“你怎麼在這?”正在甄懷仁絞盡腦汁應對時,報紙的邊緣出現了一雙精緻的皮鞋,一抬頭,盧酩清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看著他“你……啊。”
不等她說話,就被荀相拉進懷裡放到了腿上“老實了嗎?還離家出走嗎?還耍小脾氣嗎?”每問一句,就重重打一巴掌。
盧酩清頓時委屈的想要掙脫甄懷仁,可是卻被他牢牢的按在了腿上“信不信我在這就地正法了你?”
盧酩清不吭聲了,趴在甄懷仁懷裡。
甄懷仁和盧酩清如此明目張膽,傷風敗俗的舉動,頓時引來周圍人的側目,哪怕這裡是中國風氣最為開放的上海。
此時遠處傳來開往南京的火車檢票登車的呼喊。
“上車。”甄懷仁說著站起身,放下了盧酩清,卻又摟住了她的細腰,向入站口走去。
鈴木井一同樣起身,笑著欣賞這麼一位大美女被甄懷仁粗魯的扥向入站口。
似乎感受到了目光,盧酩清扭頭看向鈴木井一,對方笑著摘帽致敬。
不等盧酩清看仔細,就捱了一巴掌“再看小白臉,我就不要你了。”
盧酩清又羞又惱,卻因為甄懷仁力氣太大,只能被半推半抱著走進檢票口。
“你個笨蛋。”甄懷仁一進包廂就將盧酩清推倒在簡易床鋪上,躲開撩陰腿罵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看的那個混蛋是日本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