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香。
但這幅溫馨卻潛藏著危險,楚淵詞回想起少年險些溺水的畫面,眉頭皺起,摩挲著顏糯的耳垂,有些不安。
糯糯還不肯訴說自己的經歷。
是還沒敞開心扉?
還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
楚淵詞思索片刻,打算明晚以暖床為由,試探一下小朋友。
就從……
手腕上的傷痕開始。
思緒滾動,佈置好計劃後,楚淵詞抱著顏糯一點點躺下,蓋好被子,貼著顏糯的額頭,吻了吻,軟聲低喃。
“晚安。”
“我的小天使。”
今晚楚淵詞顧慮太多,雖然閉上了雙眼,但始終沒沉睡。
手機一響。
他就睜開了眼,查看消息。
現在已經凌晨五點了,消息是謝燼野發來的,顯然某人守了一夜。
【謝燼野:哥!霧霧醒了!】
【謝燼野:霧霧說,別告訴嫂子他半夜暈倒的事,就說他是一大早走的,和我去看日出了,別讓嫂子擔心。】
【謝燼野:對了,等會兒我讓人把嫂子的睡衣送過去,到時候掛在門把上,哥,你記得先一步拿進屋!】
看完消息,楚淵詞心情很複雜,霧霧和糯糯一樣,懂事得讓人心疼。
指腹用力摁著屏幕。
男人閉了閉眼,眼皮沉得發澀,抱緊懷中人,打字回覆。
【楚淵詞:好。】
【楚淵詞:霧霧的衣服我下午帶回去。】
放下手機,楚淵詞眯了會兒,待天邊露出魚肚白,一絲微光穿透窗簾照來,他也隨著起身,準備煲粥做飯。
臨走前。
楚淵詞怕顏糯沒安全感。
輕輕將抱枕塞到了他的懷裡。
剛把米放進鍋裡,送衣服的就來了,楚淵詞以為是謝家的司機,沒想到打開門一看,站在外面的是謝燼野。
謝燼野提著兩袋新鮮蔬菜和水果。
說是給雲霧憐做飯買的,順道捎了一份給他們帶來。
謝燼野帶走雲霧憐的衣服。
還把那枚雪白到霧藍漸變的小蒼蘭胸針,小心翼翼放到隨身攜帶的腰包裡。
“淵詞哥,拜,我回去給霧霧煲粥了。”
“嗯。”
楚淵詞站在門口,推了推金絲眼鏡,注視著少年遠去的高大身影,薄唇小幅度勾起,眸底一閃而過滿意。
守了一夜還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