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貼得很近。
被窩裡,那兩條白嫩嫩的腿將楚淵詞牢牢夾住,腦袋蹭著男人胸膛,哼唧唧夢囈著。
“哥哥……”
“你想看我穿什麼呀?”
“女僕裝穿過啦,哥哥想看JK超短裙還是旗袍?不過我好像不適合旗袍誒……”
楚淵詞微愣,意識到顏糯的做夢,一時哭笑不得,整個人稍微放鬆了些,摟緊少年的腰,垂眸吻臉。
“糯糯。”
“哥哥真想進入你的夢中,看看你有沒有臉紅。”
然後再告訴可愛卻不自信的小朋友。
你穿什麼都合適。
都好看。
顏糯夢囈了一兩句後又陷入了沉睡中。
楚淵詞側躺在床上,單手抱著顏糯,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眉頭緊皺,神情凝重,眸底泛著擔憂。
他時不時翻到微信,等待消息。
凌晨一點。
謝燼野終於發來了消息。
【謝燼野:哥,我們到家了。】
【謝燼野:霧霧燒退了些,剛剛測38.1°C,方醫生在給霧霧插針,我們動靜很輕,沒驚動乾媽他們。】
後面還跟著一張現拍的照片。
臥室的裝修風格是復古的輕法式,奶油色調、綠植、胡桃木營造出高雅的藝術氛圍,床上的少年長髮披散,臉頰泛著潮紅,睡容恬靜,自帶濾鏡,美得像是畫中精靈。
而床頭的位置掛著吊瓶。
穿著睡衣的醫生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將針頭插入少年手背的血管裡。
那隻畫畫的手此刻蒼白如紙。
美則美。
卻像是雪地裡的瓷器,寒意刺骨,彷彿沒有……一絲的生氣。
楚淵詞盯著照片沉默了良久,鳳眸低垂,心疼至極。
從小到大。
這種場面他見了無數次。
每次看見鋒利的針頭刺破弟弟的肌膚,他都很怕……
怕承受了無數痛苦。
等待霧霧的結局卻是曇花一現。
收回思緒,楚淵詞輕輕嘆氣,抱緊懷裡的溫香暖玉,將下巴抵至顏糯頭頂,揉了一下太陽穴,打字回覆謝燼野。
【楚淵詞:嗯,好好照顧霧霧,他醒了給我發個消息。】
【謝燼野:明白。】
【謝燼野:我今晚挨著霧霧一起睡。】
囑咐完謝燼野,楚淵詞放下手機,將目光移到了懷裡。
顏糯緊緊貼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