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
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從腳底直竄頭頂!
坐在他面前,握著他手的人竟然是那個變態強姦犯!!!
只見暖色的燈光下,穿著暗紅色睡袍的男人正微笑著坐在床邊。
他披散著中長的黑髮,昳麗的五官像朵盛開的罌粟,眼尾有淡淡的紋路,眸子卻如琉璃一般透亮,過於蒼白的膚色將他的笑容襯得森然詭異,蔓延著一股說不出驚悚感。
而男人的懷裡還抱著木質的精美骨灰盒。
“你……!”
顏糯瞳孔地震,臉色煞白,被嚇得心跳驟停!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又是噩夢?!!
“怎麼臉色這麼白?很冷?”
顧宴馳摩挲著顏糯的掌心,彷彿沒看見少年臉上的恐懼,如哄睡小孩兒般溫柔詢問:“那爸爸媽媽挨著寶寶睡覺好不好?”
“滾開,你這個變態!”
顏糯眸底浮起恨意,驚恐地往後移,試圖抽回自己的手,掙扎間,清脆的碰撞聲從被子裡傳來。
這是——
什、什麼聲音!
該不會是鎖鏈吧??
顏糯心臟重重一跳,剛準備掀開被子,一隻手忽然將他摁住。
骨節分明的手指蒼白消瘦,宛如厲鬼的魔爪,泛著透骨的寒意。
“乖孩子不能看哦,不然……”
顧宴馳輕笑出聲,扣緊少年的手腕,拖長的尾音透著警告的危險,“寶寶會被嚇哭的,到時候爸爸沒法給媽媽交代了。”
“……!”
手腕襲來疼痛,顏糯瞳孔擴大,腦海裡轟隆一聲巨響。
整個人如墜冰窖。
終於意識到了這根本不是夢!
怎麼回事?
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自己不是和哥哥一起跳海了嗎?
哥哥怎麼樣了,是安全上了岸,還是被……!
“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了,寶寶不開心麼?”
顧宴馳觀察著少年的表情,眸光隱晦幽深。
他抬腳上床,將骨灰盒放在兩人中間,微微歪頭,微卷的黑髮順肩滑落,試圖將顏糯抱入懷裡
“來,讓爸爸好好看,糯糯是更像媽媽一點,還是更像爸爸?”
男人剛要碰到顏糯,顏糯便驚恐地後退,後背抵住床頭,少年蒼白的臉上滿是厭惡,他哽咽地罵了聲‘滾’,一把將媽媽的骨灰盒拿起,護在懷裡,紅著眼眶怒吼——
“你別碰我!你不是我爸爸!我沒有你這種變態父親!你從哪裡找到我的?我哥哥呢?”
少年明明聲音都害怕得在發抖。
可目光卻絲毫不退縮,惡狠狠瞪著顧宴馳。
“……”
顧宴馳靜靜盯著顏糯看了幾秒,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濃郁,目光落在骨灰盒上,更是溢滿了深情:“爸爸也跟你一樣喜歡媽媽呢。”
“至於跟你在一起的楚家小子……”
話語一頓,男人抬起眸,緩緩朝顏糯張開手臂,眉眼彎彎,臉上洋溢著興奮的期待。
“你乖乖抱著媽媽來爸爸懷裡,爸爸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