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糯將眼淚憋回去。
擦了擦眼眶,在表情包庫裡挑選了一個甩著兔耳捂臉害羞的小兔子。
【糯米糰子:謝謝學長\(////▽\\\\)/!】
又聊了幾句後。
見天色已晚,兩人互道了晚安。
顏糯回到消息列表,思索片刻,頂著紅紅的眼眶,將楚淵詞頂置。
與辭朔緊緊挨著一起。
顏糯太累了。
太陽穴隱隱作痛,拿著手機,抱著抱枕,發會兒呆便睡著了。
但他睡得很淺。
反反覆覆做著一個人噩夢。
夢中的女人長髮遮面,一次又一次在將水果刀捅進心臟,鮮血源源不斷溢出,染紅白裙,將他淹沒。
窒息感翻湧而來。
冷得打顫。
有道嘶啞低沉的男聲如厲鬼般哭吼著響起起,憤怒又無助:“你就是個禍害,是你害死了你媽媽!”
“不——”
顏糯從噩夢中驚醒。
淚水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
他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幼獸,蜷縮在被褥間,打著顫,可憐兮兮抽泣著。
緩了很久很久。
大腦才稍微恢復了意識。
而這時。
天已經亮了。
顏糯腦袋有些昏沉,搖搖晃晃來到浴室,盯著鏡子裡發呆。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炸了毛,臉色蒼白,滿臉淚痕,唇上有一排牙印,破了皮在溢血,眼下還有烏青。
“哎……”
顏糯嘆了聲氣,將臉貼到冰涼涼的鏡子上,低喃。
“要是能買到安眠藥就好了。”
下午白臨溪來了一趟。
還帶著水果。
白臨溪的確被折騰慘了,滿脖子的吻痕,時不時就在揉腰,說是來幫顏糯收拾的,動了幾下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顏糯怕他著涼。
體貼地拿了張毛毯為他蓋上。
瞥見白臨溪脖子上有個破皮的咬痕,猶豫片刻,拿來藥膏。
塗到一半。
白臨溪睜開了眼,見是顏糯,伸手就開始捏臉。
“小兔子啊……”
“我們私奔吧,我撿垃圾養你。”
顏糯眨了眨眼,清澈的星眸帶著認真:“我怕你的金主先生暗殺我。”
白臨溪挑眉輕笑。
其實……
他也怕被某個垂涎小兔子的傢伙暗殺。
白臨溪沒再逗顏糯,陪著顏糯收拾了會兒,就揉著腰走了。
週六眨眼就結束了。
週日,顏糯上午錄了會兒音,下午去甜品店兼職,晚上跟辭朔打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