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何事?”韓世忠靠在箭樓外的立柱上,言語之間南面有些懶洋洋的。秋日陽光照在這位將痞身上,讓他只覺得渾身發軟,提不起精神。
可劉寶這次沒有在與他嬉皮笑臉,這位大將猶豫一下,將軍報呈上:“滎澤來報,完顏銀術可兩日前迂迴而至,趁夜突城得手……我軍後路已不安穩。”
“知道了……”韓世忠揮了揮手,看樣子似乎也並沒超出他的算計,“銀術可是完顏宗翰麾下小戰神,能使出此等迂回奔襲,也不足為奇。滎澤那裡,咱們本就只留了千餘廂軍守備,就是給他們賣的破綻,只是沒想,這位銀術可這一次如此謹慎,居然隔了這麼多時日,方才拿下此城,倒叫我在這裡枯坐了這麼久……”
“韓帥料定了金軍會取滎澤?”劉寶聽他這樣一說,也是一愣,“可那畢竟是咱們後路,許多軍資走那一處轉運上來,如今失守,後路糧草軍械均被銀術可騎軍威脅,咱們可要做些應對?”
韓世忠瞧他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忍不住得哈哈大笑:“應對是肯定要做的!只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他說著指著城下一片狼藉的戰場,朗聲道:“明日開始,除了摧偏軍與龍驤軍,你帶其餘各部,照之前軍略,緩緩向陽橋鎮撤退。劉光世那廝應該已在那一處修好了工事等著接應,咱們在這裡與完顏宗翰裝了這麼久,也該換一齣戲唱了!”
“……只是就這樣放掉辛苦修整的營盤,多少有些可惜。”
“可惜?劉寶你個土財主,到底是沒有節度的氣度!”韓世忠聽了忍不住嗤笑出聲,“——為了換掉粘罕那數萬女真精銳,咱們節度可是打算用大半個京畿路和整個汴京城來換!”
劉寶聽了,倒沒有多說話。這些軍略他這個層級的軍將都是清楚的,不過是朝著自家主帥,說出自己心底想法而已。
聽著韓世忠半開玩笑似地解釋,他默默地拱手,轉過身便打算下城前去傳令。
可背後,卻又傳來韓世忠懶洋洋的聲音:“對了——下一次金軍再攻上來,讓解元別打那麼兇,瞅時機丟一兩個營盤出去……不然到時候咱們忽然放掉營盤,倒叫那粘罕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