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似乎又陷入之前在泗州城下那種緩慢失血似的消耗戰中。宋軍守備堅實,金軍的攻擊也開始變得愈發謹慎。那些前線統軍的女真軍將們似乎都吸取那位啼哭郎君的教訓,即便成功逐退營盤中的宋人守軍,也並不急於突入和佔領,而是等著己方砲車運動上來,將宋軍進一步向後壓迫,方才向前推進。
……
滎陽城位於滎水之西,於整個防線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突出部,是金軍不得不攻佔的要地。
作為宋軍整個滎水防線的支撐,韓世忠在它的外面修築了至少五道壕溝欄柵,大小十二個營盤錯落其間,猶如眾星拱月,將滎陽翼護在中間。
此時正值秋季,滎水乾涸,許多地方都裸露出河床,根本無從做戰守之用,因而無論是他還是完顏宗翰都將這場防禦戰的重點還是在放在了滎陽城上。
解元的摧偏軍、成閔的龍驤軍——整個北翼集群最能戰的兩支兵馬被頂滎陽城下南北營寨之中,同金軍做硬碰硬的交鋒。
韓世忠也算藝高人膽大,滎陽城中只留了八百背嵬軍左右支應,其餘兵馬全是四處蒐羅而來的廂軍,以壯聲勢!
要說這位韓帥,這幾日來過得也真是無聊得緊,每日就是登上城頭箭樓,居高臨下看著女真大軍一點點地包圍上來。
此時情勢對於他來說可是再完美不過——金軍謹慎地放緩了攻擊節奏,戰場上已經極少見千人以上的兵馬交鋒。雙方的傷亡因此也都降了下來,雖然看上去仍是金軍進攻,宋軍守備。可已再難見到交戰第一日那等銳利的突破。若是以這等進度,他至少還有把握在這裡再守上十日!
正自無聊間,只聽得一片甲葉之聲由遠及近,卻是自己麾下大將劉寶向他來稟報軍情。
“韓帥……”
這位西軍悍將自十日前出擊一場,再沒撈到什麼上陣殺敵的機會,眼看這解元成閔憑寨而戰,大殺四方,忍不住得眼紅手癢。因而沒事就往韓世忠這邊跑,只想著自己主帥能分給自己什麼差事,好讓他再去過過砍金人腦袋的癮。
誰曾想金人攻勢居然如此遲鈍,現如今還沒啃開第三道欄柵,倒叫他已頗有些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