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可話語卻是堅定且帶著莫大自信的。這讓在場軍將,尤其是勝捷軍一系那些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軍將們一個個都熱血沸騰,站在沙盤之前都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事實上,從元夕之後開始,顧淵便已經開始同麾下各領軍軍將詳談過他的建軍計劃。要求他們以戰帶練,輪流拉動各軍撲滅匪患,甚至會有意放任小股匪患合流成大股,而後再故意拉動兵馬、糧草,長途奔襲,陣而破之!
他甚至還找人謄寫了大量名為“內參”的軍報,將金軍動向、西夏甚至西遼動向分析,每月分發給高級軍官與武備學堂的學員們,讓他們能夠了解北方局勢。
此番背景之下,勝捷軍一系上下其實都不難猜測,這位顧樞相是卯足了力氣打算北伐的!尤其是他向江南諸路商賈們部分放開了弓弩、甲冑、兵刃的製造權限,允許他們製造部分零件,再送至軍器監統一組裝,更是似乎在為一場大戰做著準備——大宋,這個當世最富庶帝國,其強大的生產力直到這個時候似乎方才被他喚醒過來,開始緩慢卻不可阻擋地,轉向為一場傾國之戰而服務!
進入三月以來,謠言更是沸沸揚揚,有說顧淵打算造反逼宮的;有傳這位顧節度打算與金人以戰促和迎回二聖的;最離譜的謠言則是說這位顧樞相與那金兀朮因為十九帝姬的事情很是有些私怨,此番舉傾國之力北伐,是為紅顏衝冠一怒……
可無論外面如何風言風語,顧淵卻似乎只堅定地向自己既定的戰略目標前進。
他既然放出這樣的消息來,滿帳諸將也都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想了解在這場頗具神秘色彩的改制中,自己以及自己麾下所統領的兵馬將扮演怎樣的角色!
顧淵眼瞧著議論還未發起便被自己以個人威望強壓下來,滿意地點點頭,昂首睥睨道:“今天信叔所講,都是我們宋軍機密!這些軍略決斷,無不關係宋金未來國戰的生死存亡。所有事宜,大家記到腦子裡,出帳之後,只許自己默默去做,卻記得把嘴巴都給我封死了,彬甫的間軍司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凡是讓他查出洩密者,就別怪我顧某人手段毒辣,不念舊情!”
他這一席話說完,滿帳盡皆肅然!
劉錡在此之後再度發聲,將那一份凝聚了參謀總部二百餘人、還有顧淵、虞允文、李綱、以及韓、嶽、劉等軍將全部智慧和心血的軍略娓娓道來時,帳中果然再是沒有什麼質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