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朝野的顧王爺,怎麼到了納吉的時候卻如此躲躲閃閃!”趙福金看著她,實在沒有忍住,揶揄了一句。
“三郎……當有自己思慮吧,五帝姬知道的,他一向是個主意很大的人。”顧瑾還是笑,面對這位大宋第一美人,依然是那副人淡如菊的樣子,氣場上不曾輸卻半分。
兩個女人正僵持不下的時候,趙瓔珞沒有再寒暄下去的意思,她簡短地說了一句:“上車吧,累了……”
而後便徑自走向早早備好的馬車。
吳庸、顧瑾等人,自然不會忤逆她的意思,連忙安排著車隊,壓著青石板路,向著顧宅駛去。
這馬車是商會用來接待貴客的,自然足夠奢華舒適,一路上,趙瓔珞的手指就在劍鞘上,無意識地敲著,不知在想著怎樣的心事。
趙福金陪她同乘,卻也只是默默地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
車隊行在臨安城的鬧市之間,窗外市井繁華不住地閃過,車內兩位帝姬卻各自靠在墊上沉默不語。
過了很久,那位實際執掌趙宋天家最後武力的帝姬方才開口,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疲憊:“所以……這才是你們此番如此興師動眾的原因?想讓我嫁給顧淵,好保住這趙家天下?可五姐,似顧淵那種人,連一字親王的名號於他來說也只不過是個名號,如何會為我一人,止住他的野心?”
趙福金見她終於開口,苦笑一聲,垂下目光:
“眼看這亂世將盡,人人心底都有著自己一雙算盤。對於咱們父兄,自是想再舍掉一個女兒,保自己的富貴平安。
對韓世忠、劉錡、小虞他們,自是希望你們訂婚,讓他們那團體更加的穩固,最好再速速生出個小主公來,千秋萬代……
可是於我,我知道這亂世裡,女人的不易。所謂天家帝姬,更是如此。我是真的……真的希望你找到你的如意郎君。哪怕其中已經夾雜了太多的權謀、制衡、野心與無奈,可歸根結底,你終究是愛他的,不是麼?”
她一氣將這許多話說完,抬起美眸,卻只見自己那位妹妹靜靜地靠在車窗邊,懷抱著隨身的長劍,神色間沒有戰場之上的飛揚,全然是一副患得患失的小女子模樣。
“是……可是……他呢?”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趙瓔珞的聲音變得幾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