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義軍哪裡有這等裝備?”呼延通斜眼看了一眼那副將,冷冷將他懟了回去。
他帶著兩千精兵在這山坳裡蹲了兩日,就是想著在金人面前,接應這些已經殺得昏天黑地的弟兄們退回來……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兵馬回來的卻是越來越少。
正說話間,自己這邊隊伍裡有一指揮使似的人物似乎是認出那邊領隊軍將,深吸口氣大喊道:“喂——老趙——趙子昂!你們這一都跑到哪裡去了,怎麼這時方才回來?李超那廝又在幹甚,還不見他蹤影。”
領頭那騎士見著山坳上有自家兵馬,方才鬆了口氣,揮揮手讓手下騎隊先走,自己帶著兩名騎士在山坳中放緩了步子,仰著頭與那指揮使應道:“老李……五日前便沒了……不過他可不是什麼孬種,燒了金賊堆在渡口的基礎,這五日咱們又殺了兩百多金賊送下去老李作伴!他們被打急眼,如今就在我後面綴著,怕不是有兩百來騎——你們藏好,沒準還能發一把利市!”
“老李也沒了……”那指揮使聽了面色一滯,可看著東面騰起的黃塵又振奮起來,“老趙你速速撤回關城歇息,剩下援兵,咱們包打了!別說是兩百輕騎,就是那什麼龍虎大王過來,咱也不能讓他們全須全尾過了這虎尾坳!”
呼延通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們二人對話,可他向東張望一下,卻只見東面騰起的黃土遮天蔽日,怎麼看都不像是兩百輕騎能整出的動靜。
他與副將對視一眼,二人稍加等待,便見遠方黃塵之中,赫然冒出披著黑甲的大隊女真戰兵——他們的前鋒披甲而行,顯然是考慮到應對宋軍襲擾,而後續大隊則裹挾著民夫、輔兵,揹負大量甲冑輜重,快速向著自己所在行軍而來。
副將長舒一口氣,嘟噥了一聲:“直娘賊……丟了兩千多兄弟的性命,總算是將這完顏宗翰引了過來——卻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軍略既成,自然是好事!”呼延通默默看了他一眼,又朝著身旁待命親衛斬釘截鐵地說:“給虎穴發信……將傳騎也一併派去吧。”
親衛自然不敢怠慢,忙拿出紙筆記錄:“內容是?”
這位西京防禦使頓了一下,說出了早就定下的暗語:“虎牢!虎牢!虎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