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之後,才短短几年,那顧淵就將宋軍調教成這般模樣……若說滅遼之時與他們聯盟的是這樣一支宋軍,那宋金之間怕不是還在這片土地上結著兄弟之盟,一南一北統治這天下。”他搖搖頭,朝著自己身旁諸將說道,世事的變化超出了他的認識,甚至超出了常理……
“銀術可,依你之見,這虎牢守軍大約多少?”
“好叫粘罕知道,虎牢關是大宋西京要衝,顧淵怕是在這裡放了他最精銳的一軍,目前已經見到了‘呼延’軍旗,想是其麾下第一大將韓世忠主力已然在此戍守,一是阻止咱們向洛陽去。二,便是威脅咱們側背,讓咱們被兩支重兵集團夾擊圍攻!某估計,虎牢關城之內,宋軍當有三萬之數!”
銀術可之前吃了敗仗,此時謹小慎微地跟在他身側,見粘罕忽然問道,也是忙不迭地上前回話。可他為了減輕自己罪責……或多或少誇大了當面宋軍軍力……
“三萬……”完顏宗翰重複一聲,“那便先以此三萬宋人之血,為此次南下祭旗!三日之內,拿下虎牢,而後掉頭東向!管顧淵有什麼謀略,都叫他知道分兵的後果!”
只是……完顏宗翰不知道,虎牢關總計不過八千戰兵、萬餘輔兵!呼延通一氣將這些兵馬全部砸了出來,就在這河南岸野地裡,打著不成章法的爛戰!只為給他造成宋軍在西側佈置了一支重兵集群的錯覺,而且已然成功!
……
此時此地,在距離虎牢關不足三里遠的一處山坳中,遠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轉眼一隊騎軍便轉了過來——這隊輕騎不過三四十人,馬上騎士全都是衣甲殘破,背上披風也全是煙熏火燎的痕跡。他們有些人馬甚至連鐵盔都打丟了,可看上去卻偏偏一個個精神得很,隨時準備著要與金軍再見個高下。
而他們剛一轉過來,這山坳中便有密密麻麻的宋軍甲士現身,一員鐵塔似的宋軍軍將披著漆黑的甲冑立在土坎之上,他的腰間拴著兩杆鐵鐧,不是呼延通還能是誰?
他朝著騎軍之後眺望半晌,禁不住皺了皺眉頭:“怎地還有咱們的兵馬沒有收回來……不是早就發出狼煙信號,讓他們回撤了麼?”
副將思索一下,猶豫著應道:“興許是之前被打散的兵馬,不知道咱們定下的信號;又或者乾脆是義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