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會有什麼人來割咱們腦袋……”那城門守將咧著嘴,尷尬地笑了笑,“這城已經降了金人,那耶律大王若是掉頭回返,咱們開門迎入便是了。至於宋人,更不可能了……少將軍總不會覺得是張榮那個土匪頭子吧!當年我在擂臺上就會過他,我跟你說,張榮在我手底下走不過三合的!”
“張榮倒還好!我擔心的是勝捷軍!今日,有兩隊向西遣出去的哨探沒有回來,想想可能在附近的兵馬,也只有勝捷軍有此能耐!”劉麟舉著火把,神色不善。
“勝捷軍?少將軍別開玩笑,他們不是前幾天才剛剛拿下汴京,這時候估計正在汴京城裡悠遊享受,來咱們京東路打生打死作甚!再說我聽聞那勝捷軍全是騎軍,連一架雲梯都沒有,更何況炮石車了,咱們這城牆,雖不比汴京高大厚實,他們拿頭來撞咱們城牆啊?劉大公子……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愛沒事瞎想,多慮了是不是?”
那守將說著還故作熟絡地將手搭在他身上,滿嘴酒氣地與他分說:“少將軍放心,有這擔心的功夫,還不如去青樓找幾個姐兒,聽聽小曲,喝喝花酒,然後……”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惹得對面那位年少得志的劉大公子一馬鞭狠狠抽過來。
“高老四!”劉麟兇狠地瞪了這有些混不吝的城門守將一眼,“給我謹守此處,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本將拿你試問!”
說罷,他很是神氣地一甩披風,帶著幾個親衛扈從揚長而去。
背後昏暗的火光中,只見那位姓高的守將原本堆笑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對著城下啐了一口:“哼,還不是仗著自己老子做狗做得快!自封一個軍將,還真以為自己是了!跟我這裡耍威風煞氣!這才短短几個月,濟南府來來去去已經換過幾家大旗了?守這城門?比煙花柳巷的姐兒還要隨意,有甚好守的!”
可就在此時,他卻只看見城下黑漆漆的夜裡,彷彿憑空冒出一隊火把來,他們緩緩而行,如幽鬼一般向著自己戍守的城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