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淵反倒是眼前一亮,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嶽鵬舉,不愧是兩宋之交最出名的名將,提出這一方略,妥妥的就是現代特種作戰的翻版呀!
他只遲疑了片刻,便果決地揮了下手,示意手下安靜:“五十人可夠?”
岳飛想了想,也是謹慎應道:“不能再多了,那些周圍巡城的隊伍,最多不過五十人,再多,城中守軍起了疑,不給咱們開門可就難辦了。我們可以讓早先抓來的漢人降軍帶路,讓他們牽頭賺城……”
顧淵點了點頭,可還是持重繼續問下去:“突襲之下,五十精銳戰兵拿下城門並不難,但需要守多久,你可算過?”
“拿下城門之後,輕騎夜襲,算起來,大約一刻鐘可至。只靠五十精銳,依託城門而戰,堅守這等時間還是不成問題。”岳飛自然對答如流,顯然這一策略在心底已經細細盤算過一次。
“那便這樣——鵬舉你去選人!整個勝捷軍的人由你挑!”顧淵說著站起來興奮地搓了搓手,“直娘賊的,咱們今日晚上便去這濟南城裡,抄了那野驢的老窩!”
……
濟南府從齊州升格而來,算是京東西路治所,因為連接京畿、河北與京東三處富庶之地,在大宋的經濟版圖之中顯得無比重要。
繁榮之時,南來北往的商隊在此轉運貨物,將那些泊海而來的珍奇之物在此地交割之後再向富麗堂皇的汴京城轉賣,商賈如梭,好不熱鬧。只可惜,如今戰火掠過這片土地,這裡已久不見當初盛景。
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年劉光世六萬大軍不戰而逃,進佔此處的耶律馬五也還算約束手下,倒是讓濟南府免遭了一場兵禍。如今這城池在黑夜之中矗立,城上雖然也明顯加派了人手,只是戍守之軍又如何緊張得起來?
一到入夜,一個個便東倒西歪地縮在角落之中——有些過分的更是喝多了酒,蜷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中,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醒了。
不過這等安靜的夜色很快就被打破了。
“睡睡睡!到時候讓敵軍摸上來,夢裡給割了腦袋都不知道!”火光之下,一員披著鐵鎧的年輕軍將按著劍,陰沉著臉,看到這些貪酒的兵痞,除了拿鞭子不痛不癢地抽打幾下,他卻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少將軍……”被一鞭子抽醒的城門守將也是覺得自己頗為冤枉——金兵在時,那些契丹、渤海人便對他們這些降軍吆五喝六的,什麼辛苦活計都讓他們去做,沒想到好不容易熬走他們,這濟南知府劉豫家的公子劉麟又自封了個將軍,整日盯著他們練兵練兵——可這時候練兵又有何用?